农村真是一个广阔的天地

儿时就喜欢军人,每见到穿军装的解放軍总是多瞄几眼,记得我们营子高起当兵回来探家,他比我大七八岁,我就跟在他后边…

儿时就喜欢军人,每见到穿军装的解放軍总是多瞄几眼,记得我们营子高起当兵回来探家,他比我大七八岁,我就跟在他后边,他说你快点长,长大了也去当解放軍,那时农村把解放军统称是当兵的,如果看见一个军人过来,大家都说:看,那有个当兵的。俨然軍人无形中就高人一等的架势,我记得高起的帽徵是外圆的,里边有个五角星,軍装是米黄色的,他说是公安边防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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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14岁就长到1米75这个个头了,老爸给生产队放牛,母亲负责家务,还得奏守自留地,照顾弟弟妹妹,我生在前头就理所当然要帮家里干点活,粗茶淡饭,五谷杂粮给我一副硬朗的体魁,从不挑食,体质也好,生产队秋天分粮食,家家户户都按人口往回扛,我家里有一条口袋,细长的,能装12O斤粮食,我家住在营子西头,从生产队埸院到我家有半里路远,口袋里装满粮食,把口袋嘴晃荡晃荡,两边往中间打上几个褶,扎上口袋嘴,我弯下腰,别人帮忙一抬口袋底,嘿的一声,顺劲就扛到肩上,或者两个人抬起口袋,我一弯腰钻到下面一下子就起来了,只要扛到肩上就一股烟儿冲到家,中间换一次肩,但不能放下,放下没人帮忙扛不起来。
那时候生产队有一辆胶轮马車,一辆老牛车,也叫花轱辘車,胶轮车跑的快,用马拉,当时生产队马車分为两种,统称叫三套車或四套车,三套车就是三匹牲畜拉,四套車就是四匹牲畜拉,驾辕的不是马就是骡子,好像是马驾辕的多,赶车的叫老板子,由于每天和这几匹牲畜打交通,拉车的牲畜都很听话,老扳子平时对牲畜的语言就是四个字:驾、喔、淤、哨,驾就是起步前行,喔就是拐弯或上坡或坞住車,老板子促使几匹牲畜一起用力,淤就是让牲畜停下来,哨就是倒車。人有人言,兽有兽语,作为长期和车老才板打交道的那几匹牲畜,当然最愿意听车老板子喊“淤”了。因为一喊“淤”,它们就能停下休息了,有時看地下有没有可口的草吃上一口,没有就在一起咬咬耳朵也互相逗上一逗,牲畜也通人性,春耕之前,生产队的两台車不停的往地里送粪,都是生产队的牛羊马粪,平时垫圈在起出来砸碎,把车装上用木板做的椭圆形粪链子绕车箱一周围好,里边装上倒好的散粪,送到地里,不远一堆堆的卸下来,花轱辘车是用牛拉的,慢悠的,跟车送粪挺好的,不觉得累,就是装车时累点,来回都是休息时间。
车老板一般备有两个鞭子,一大一小,大鞭用来调教前面不听话牲畜的,或坞车上坡叫劲用的,鞭稍是一根长皮子,鞭绳也是皮子的,中间拴一簇红缨,插到车辕子上边,高高竖起,有的车老板把几匹拉车的牲畜刻意打扮,把牲畜面部那都拴上红缨或红布条,甚是好看,会打鞭的车老板把大鞭玩的出神入画,打的呱呱响,真过瘾!对不听话的前面的梢子牲口,一顿大鞭下来,马背上和耳朵上都是血,一直把牲口打服,打老实为止。这种场面不常见,我只看到一回。
14,15,16岁这三年我在农村基本上农活都干过了,就是趟地、种地没扶过犁杖。春天种地,妇女跟犁杖点籽,拿一个装籽的叫点葫芦的东西,装籽那头圆型,中间一米多长空心的方型杆,一头出种籽,用一根木棍敲,种籽就顺一头掉垅沟了,我和大人一样,用粪菠箕捋粪。夏季耪地,秋天割地,梱地,挑地,打场,装車,起圈,倒粪,这些活都是和大人在一起干,也就是和大人一样挣工分,这些活给我印象最深最累的是挑地,从远在几里山路外的地里,往生产队场院里挑庄稼,凭斤数过称挣工分,又想多挑多挣点。但有的庄稼生产队规定中途不能歇,那就是豆子,干干的豆子中途歇一次就炸裂不少,一是浪费粮食,二是减轻重量,怎么办中途来回换肩,大人在前面不停,我也不敢停,有时大人也受不了就停下来歇歇,我也跟大人一样歇歇,二三里山路最多挑个一百二十斤左右,谁也不敢吹那牛逼,不换肩,一股烟儿冲到终点。
营子里谁家有活我都热心去帮助干。托坯、打墙、盖房子上扒泥我都会,和泥,往房上撇铣那可是力气加技巧,没有力气撇不上去,没有技巧不是铣翻泥撒就是上边那人抓不住铣把,弄不好还有危险,我学会了撇铣,稳稳当当的把装满泥的铁铣撇上去,在撒手瞬间铁铣把一转方向,正好房顶上接铣人站立的位置。乡亲们都说我铣撇的好。因为我年龄小,主动帮忙,邻居难为情,有的给我五毛钱,让我买学习用的纸和笔。
现在老了,腰椎颈椎都不同程度增生,都是那三年累的,因为还没完全发育结实。不过回忆起来,我仍然觉得充实,乐观。

关于作者: 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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