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味是过来人的恋旧,是儿时的回忆

就要过年了,想起小时候,物质匮乏,没有什么好吃的,想吃点好的,只有临近年关,才有些盼头,就有了小孩望过年之说。…

就要过年了,想起小时候,物质匮乏,没有什么好吃的,想吃点好的,只有临近年关,才有些盼头,就有了小孩望过年之说。

虽然贫穷,一年到头总还准备些东西,过出个年味来。没有钱买,也没有好多吃货买,就用自产的农产品进行加工。到了冬天,农家开始蒸糯米晒阴米,那时有栽糯谷的习惯,因为糯谷的产量不低,且抗病抗逆性较强。谁家蒸了糯米,给左右邻居端一碗,或接到自家品尝,邻里之间的友情随着糯米的饭香越来越浓。

有这样一个故事,过去,富贵人家蒸糯米,隔壁小孩闻到糯米香,哭着要爸妈给他蒸糯米饭吃,家里又没有糯米。妈妈安慰小孩:儿儿你不哭,妈妈明年发狠给你栽糯秧。足见糯米饭的香气馋人,特别是对小孩太诱惑了。

糯米饭不光是好吃,晒成阴米了,煮阴米粥加荷包蛋是一碗的两碗,是招待客人的好饮食。阴米炒泡泡,阴米炒熟磨面,犹如方便面。

十几岁的时候,为了平时吃点便捷的快歺,很多农家摊(煎)豆皮子。豆皮有绿豆豆皮,有荞麦豆皮等,数荞麦豆皮最好吃,荞豆皮滑溜筋道。摊豆皮可热闹那,要几家合作才能完成。先把米、少量荞麦或绿豆淘清水,用水浸泡几个小时,然后推磨。哥哥推磨,母亲喂磨。推磨是个费力又耗时的事,一推就是大几个小时,我有时帮到推(磨)。长大后,母亲每当要我推磨,我就反感的,那么要推烂打搞吃的,加上母亲又喂的细,越发延长推磨的时间。自己成家后,才知父母的良苦用心。那时没有专业加工的,打豆腐,打米豆腐,推米浆(粘米糯米混合)做粑粑,做汤丸,摊豆皮,全是手工去做。豆皮子一是食用时方便,是难得的快歺食品,烹饪时加些菜叶,又节约粮食又好吃。自己成家种田后,为了吃上豆皮,专门种了几分田的荞,不过不是在自家做的,是到街上加工。

待米浆磨得一半了,开始摊豆皮。每当摊豆皮,是父亲掌厨,用大一点的蚌壳的壳作摊豆皮的工具。豆皮摊得薄,需要软柴,软柴火劲没有硬柴猛,要火大就大,要火小就小,就不容易炕糊。最佳的软柴是枞(松)毛,其次是稻草、树叶、杂草等准备在家里。耙枞毛要到山岗上去,是件辛苦事,去到几里路的山岗上,蹿蹿跌跌。运气好的话,容易一点,耙的人多,枞毛又落的少,半天耙不了一担。

摊豆皮开始,打一缽浆放在灶上,一人烧火,待锅烧热,父亲往锅边淋点菜籽油,用洗干净的刷帚刷匀,舀一小碗浆往锅边一旋,连忙用蚌壳赶匀,盖上锅盖。不一会,一张圆圆的,薄薄的豆皮被父亲拉上放在反放的筛子上,我给端到架起的竹篙上,待晾冷,姐姐取下对折几下,切成1厘米多宽的窄条,第二天就可出晒了,晒干装坛备用。

随便聊聊的图片 第1张

熬糖打豆腐不充老师傅,没有实际经验的是做不了的。熬糖打豆腐也是农家准备过年的物质,小时候粮食不够吃,就用红薯熬糖。红薯糖比大米糖颜色黑些,有红薯糖总比没有强。后来,粮食充足些了,父亲也年纪大了,对熬糖有些力不从心,就请专业的糖匠到家里熬。

糖匠有专门的圈子锅,从早晨煮米开始,经历熬粥、下麦芽水(先把早生的麦芽子磨烂)、化糖、吊糖、煎糖、起糖。用钵盛部分切花生糖等,剩下的在一个木架上扯麻糖。一拉一搭,循环往复,在时间的延续下,微黑的糖膏渐渐扯成微黄色的麻糖。

把麻糖扯好后放在案板上,糖匠叫我们准备干硬柴,干柴劈细点,有助于燃烧,用搪瓷盆装着点燃放在案板一头。糖匠把麻糖做成盆子型,把准备好了的炒面放在里,把口收拢,成包子型。麻糖在柴火的作用下,遇热变软,糖匠把麻糖包子碾成由粗到细,成大拇指粗的中间空心的圆长条。一人在前头拉着,有了一段后切断,要我们切成寸多长,就成了中间空心的寸金糖。

随便聊聊的图片 第2张
把全部糖膏切成成品糖,已经是半夜过,吃到嘴里不容易啊。以前粮食缺乏,熬糖切糖是很奢望的事,粮食充足了,熬糖切糖又难办了。生活水平的提高,摊豆皮子、打豆腐、推粑粑、熬糖切糖都专业化。市场上琳琅满目的吃货与食物,没有买不到,只有想不到。

以前农村家家户户养猪,现在是工厂化的养猪场,农家杀猪宰羊成为过去式。物质丰富了,总少了那份风味,缺了那份年味。年味随着岁月的增长,离我们远去,越来越遥远。是社会进步所致,取代了旧的生活方式。想想以前,看看现在,还是如今越来越好,物质丰富,交通便利,通讯发达。

以前,越接近年关,人们越是忙年,家里办的,街上买的。现在过年与平时没有多大区别,天天如过年,过年的物质能一次性购买,短时间聚办。唯一与以前不同的是,在外打工的游子,不论远近,纷纷回家与家人团聚,为的是过个团圆年,热闹年,融洽了亲情友情人间情。

年味是过来人的恋旧,是儿时的回忆,永远留在了记忆里。

© 来源/作者:马远国(澧县人)

关于作者: 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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