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挂鞭炮过大年

很怀念小时候过年放鞭炮的感觉 进入腊月以后,集市便渐渐有了年的味道,这从很多方面都能体现的淋漓尽致:赶集的人多…

很怀念小时候过年放鞭炮的感觉

进入腊月以后,集市便渐渐有了年的味道,这从很多方面都能体现的淋漓尽致:赶集的人多了起来,熙熙攘攘,拥挤不堪;集市规模不断向周边膨胀,连周边的马路、犄角旮旯都成了小商小贩的领地;商品种类更加齐全,方圆十几里甚至几十里的范围内,只要能买卖的东西,几乎都能在年集上见到。但我觉得,真正算得上年集标志的,应该是地上摆满的各色各样的年画,和从集市上传来的一阵阵鞭炮声,对于男孩子来说,买炮仗,听炸响无疑更有着特别的吸引力。

随便聊聊的图片 第1张
数算着赶集的日子,手里攥着连哭带嚎从大人牙缝里抠来的三五毛钱,张扬着内心的兴奋和冲动,脚步轻快如足底生风,三蹦两跳,越过几里山路,直奔集市东北角的鞭炮市场。

市场上早已摆开了架势,几大车鞭炮一字排开,上面罩了篷布严实地盖着,车与车之间隔了几米距离。挑放鞭炮的竹竿如已踏上赛场的选手,高昂着威风的头颅,立在车边。鞭炮车的前面是一块空地,等待着各家的鞭炮在这里斗法较量。这些赶着排车或开着拖拉机来卖鞭炮的,称得上是鞭炮市场的大佬,占据着鞭炮市场绝对优势的地位。

一大早,市场上就不时传出炮仗声响,声音或大或小,或闷或脆,那是小商小贩们用布包或者小篮子盛着的零星炮仗发出的声响,他们是鞭炮市场的配角。过去在农村,那些头脑灵活又手巧的农户往往会利用冬闲时节制作个三八五百的,拿到到集市上赚个零花钱,顺便买点年货回家。这如同现在路边的小贩贩卖自家种植的瓜果蔬菜,相较于庞大的蔬菜市场,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他们是市场非常好的补充。其买主是手里握了几个零花钱的孩子,看哪里人多,小贩们便拿出一个插在土里,或者插在秸秆上夹住,然后精明的喊几声“放炮仗了,快来买啊”,听见发出“砰、啪”的声音之后,小贩们紧瞅着孩子的口袋,便开始巧舌如簧的进行吹嘘。也有成支的小红鞭,个头小,能量小,但却是嘎嘣脆响,他们一般是国营厂的出品,我们经常用两个指头捏住它下面的屁股,点上火,掐准火候,往空中一扔,便听到“啪”的一声脆响,很是过瘾。这算得上是为孩子专门开发的产品,用现在的话说就叫做靶向制造,精准推送。这些零散的炮仗声如同一部大戏的序幕和前奏,引导着鞭炮市场高潮的到来。

随便聊聊的图片 第2张
鞭市上人越来越多,几乎清一色的爷们,当然其中也偶尔会出现几个充满着野性的“假小子”或是男子气概十足的妇女。“放一挂,放一挂”(注:一挂鞭及一支鞭)的叫喊声此起彼伏,但大佬们是有定力的,似乎不受影响,他们等待着最佳火候,他们要让试放的每一挂鞭炮的广告效应发挥到极致。

终于有人等不住了,掀开篷布,拿出鞭,系一挂在竹竿上,两腿绷紧站立,竿向前伸,便有看热闹的人自告奋勇上前点火,然后缓慢而匀速地向上举起,霎时,空中便响起“咚咚”“咔咔”的声音。那声音穿云裂石、响彻云霄、震耳欲聋,这是真正的鞭炮,虽然我们称之为“土鞭”,却是真正的大厂产品,现在大多数人形容鞭炮声为“噼里啪啦”,这是受了阅历限制的,因为这是那种小鞭炮的声音,现在的“大地红”鞭炮发出的也是这个声音。一挂鞭放完,听着声音响亮,人们就拥向车前,嘈杂的讲着价钱,也有人从贴身的口袋中开始掏钱。

但许多人的口袋捂得是很紧的,他们还要再看看,货比三家。就在人们拥向第一个燃放鞭炮的卖家之时,旁边的上空再次响起了炸雷般的响声,赶集的人又有许多涌向第二家,接着就是第三家,第四家……称得上“你方唱罢我登台”,这是真正的较量,一切摆在明处,没有丝毫遮掩,这也是实力的较量,孰好孰孬,一听了然。谁家的声音响亮有力、清脆连续,谁家车前就人多,也就有了“不讲价”的本钱,谁家的声音发闷,或者“哑炮”多,谁就遭到冷淡或者被迫降价。

随便聊聊的图片 第3张
好的鞭炮标准大抵是声音清脆嘹亮,下落间隔均匀,几乎全部在半空中差不多同一位置炸响,这样的鞭炮一出现便会吸引众多人群,争相递钱购买,甚至第二年都会有人主动联系。

半大的孩子可不只是来听响的,他们还有来捡“炮仗”的目的,一挂鞭放完,甚至等不及最后一个炸响,他们就蜂拥而上,去抢拾地上那些未响的或是断芯的炮仗,然后拿回家,找来炮仗芯重新接上,算是二次加工,也有取出火药洒在纸上用来点燃放烟花的,总之算是充分利用。这自然是有危险的,不过那时农村的孩子野性十足,加上大人们没有很多精力去照顾他们,无力的叮咛完全抵挡不了放炮仗听响对他们的诱惑,所以大人们在年底的支出预算里都会为孩子们留出一块两块的炮仗钱,以满足孩子们盼了一年的期望。

随便聊聊的图片 第4张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新历才将半纸开,小庭犹聚爆竿灰”。两千年的历史传承,鞭炮早已成为过年的标志性活动,它给人们增添了过年的欢乐,丰富了过年的形式,也凝聚了浓浓的过年情结。过年听不见鞭炮的响声,总感觉少了点什么,心里空荡荡的,并由此产生了一种如同嚼蜡的味道。我总觉得,对于过年燃放鞭炮带来的某些不利方面,我们应该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一刀切的“禁放”,禁掉的不仅是春节浓烈的气氛和乐趣,甚至还会禁掉我们对民族文化的自信,从而为西式的节日文化腾出进驻的空间。虽然我是“禁放”政策的坚决执行者,但在内心深处,我更怀念那时一起放鞭炮,燃烟花的快乐时光,怀念那时春节期间空气中独有的硝烟的味道,当雪花覆盖大地,欣赏着点缀其中鲜艳如梅花般的落红,心中自会产生一种美好的憧憬。

关于作者: 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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