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见的风景

名字 听见邹先生开门的声音。 听见妈妈的声音。 他们在说屋后水沟里的水生植物“研报草”(音同),妈妈说着如果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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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

听见邹先生开门的声音。
听见妈妈的声音。
他们在说屋后水沟里的水生植物“研报草”(音同),妈妈说着如果水好可以栽“高苞”,(不知是不是这样写?我们这里都这样叫。它的学名是“茭白”?不确定。)又说“高苞”好吃。
难得八点半了他们还不着急去工地。
昨,邹先生说这几日材料供应不上来,只能边等边干活。
而我则在我的房间里发呆。我手里的《枕草子》搁在腿上沉甸甸的,低头,看到随手翻开的这章是《二月的梅壶》。
梅壶?我心里嘀咕,仔细看,书页底下的注释是:梅壶是禁中的一处地方,犹中国说的梅花苑。
好名字。我这样想。如我的小桥村一样。

心情

许是下雨的缘故,心情是颇有些压抑的。
又或者是生理期将至?
谁知道呢?

一门心思只在那间小小的
房间,将它清扫,将它整理
因为里边也许仍住着
那正当青春妙龄的少女*(引自勒内.马利亚.里尔克)

在微信的某个公众号上看见这句诗,很喜欢。喜欢的,大约是“青春妙龄的少女”。它让我幽闭暗室的心灵莫名地明亮了几分。

安安今天上学。本来老师在群里发消息说早八点前到校,后又改通知,学校要求中午十二点半以前不能进校,与七年级错峰上学。
迟一点有迟一点的好处。最少不用起早,最少我可以坐在这里敲字。

去年在我这里补习的孩子今年继续。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一个人太无聊,给自己找点事做,让自己不至于那么空也是好的。

偶尔还是会想走出去。偶尔还是会想拥有完全不同的生活。

半生已过,天天重复的日子,我知道自己尽了力,尽了心。

别无选择。
安步当车。
不知怎地,我想到这两个词?

抬头看窗,雾蒙蒙的天,细细碎碎的雨声,与我微疼的心连成一片。

声音

雨滴滴答答,碎碎地敲着遮雨棚。
黎明,在雨声里醒来。
正当春天,莫名的,感觉到空气里有一种温温的气息。

我从被窝里探出手,摸到手机,打开喜马拉雅,继续昨日的《青木川》。说实话,主播的声音很好,文字也很好,可我听了几次,就是没有听进去。
而隐约的鸟声透过一切声音钻入我的耳膜。它们在乡野,在一高一低地应和里,歌唱。

我栖息在这声音之上。

轮回

草木长出新芽,叶子一天天成长。春天像绿一样铺开。
我呢?我在一天天老去。
人说:人活一世,草木一秋。新长出的草木是又一种轮回吗?下一个轮回我在哪里?想想,这样的追问真是毫无意义的。但我总想着,也许在世界的另一极,生活着另一个我呢?
我遇见我,会认识么?
阳光穿过山川河流会有影子。我的影子会落在哪里呢?我的影子会种植血肉,收获另一种人生吗?
影子如此轻盈,我和它之间,隔着你我看不见的风景。

关于作者: 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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