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时节

早上去洗拖把的时候遇见女子,她大声与我说话,说我们这里柴方水便(柴火方便,水也方便),真是好地方。我告诉她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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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去洗拖把的时候遇见女子,她大声与我说话,说我们这里柴方水便(柴火方便,水也方便),真是好地方。我告诉她说前几日看她在地里劳动还拍照了,觉得真好。她爽朗地笑,看着自己的菜园,说,那几棵李子树漂亮。
李子树已经长出新叶了,油油的,绿绿的,还未完全打开,仿佛羞涩的少女。我是非常喜欢这些崭新的小叶子的,给人许多明亮的希望。

“像世外桃源。”我笑说。
“世外桃源也不是。你不知道吧?前几日桥那头的有个女的偷凤家的自行车被抓住了,不过,凤与她妈妈两个都打不赢那女的,让那女的跑了。”
“啊?还有这样的事?”我惊讶。
“现在我们这边开发,到处都是租房子的。兴许那女的是看她家有自行车想顺手牵羊骑走,方便点。外地过来,有个自行车比走路快不是?”她告诉我她的推测。

这让我想起去年,也是桥头,杜家婆婆的房子租给一对男女,那女的与男的闹掰,临走时找杜家婆婆要她的房租,杜家婆婆不给,她居然把杜家婆婆绑在轮椅上,抢了她的几千块钱。虽然那女的很快被抓到,但这件事现在想起来依然很吓人的。

一个人漫步,看见油菜花金灿灿的。前几日教三年级的小朋友写《我的植物朋友油菜花》,里面这样写,油菜花地真是花的海洋,花的世界。

一个老头儿在渠边钓鱼。老头儿坐在树下,周围是三月的草明晃晃的。一横渠的鱼很小、很少。他大约只是玩,眯着眼斜靠在树木上,仿佛睡着了。
我走过去走过来也没看见他的钓竿动。我忍不住轻轻走过去看了看,他旁边的塑料水桶除了一点点水,空空如也。

我看他水桶时打扰到了他。他睁开眼看我,我歉意地笑,他也笑,说,没得鱼。我点点头,离开。
我边走边想,忽然有一种反省,一件事值不值得做,其实很简单,你是享受做这件事情的过程,还是仅仅为了得到某种结果。就如我,天天在这里写,又得到了什么呢?

桃花这几日开得很好。菜地茼蒿地里的那棵桃树的芽苞也鼓涨起来了,估计门口的这棵树上的花将落的时候,那棵树就会陆陆续续地开。
爸爸在菜地里划蒜薹。妈妈在工地忙,他帮妈妈划了,明早妈妈赶早去卖。去冬妈妈没时间卖,再加上价钱不好,就一直等着。我站在门口一会,想换了靴子去帮忙,又怕爸爸吼我说我多事,回转进了自己的屋子。

爸爸总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感觉。他喜欢阴着脸。他也好像从不会和我们好好说话。我有时喊他,他根本懒得搭理,我喊得多了,他不耐烦,就抬眼看我一下,那表情……不说也罢。有时我和妈妈说起,妈妈说,你自己的爸你还不知道呀。他就这样。
说实话,我一直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我小时候在路上看见他就躲,就怕与他面对面。

我现在特羡慕安安与芷涵,特别是安安,安安小,有时邹先生说,来,爸爸抱一个,于是,安安坐在邹先生的腿上,开心地笑。去年某一天,邹先生说,香爸爸一个。又说,哎呀,你都长大了。这样好像不好了。安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但还是蜻蜓点水似的在邹先生额头亲了一下。

回到家,翻《枕草子》,读第四十二段“七月的时节”。
“在七月的时节里,刮着很大的风,又是很吵闹的下着大雨的一日里,因为天气大抵是很凉了,连用扇也就忘记了,这时候盖着含着汗香的薄的衣服,睡着午觉,也实在是觉得是有趣的事。”
“含着汗香的薄的衣服”,让我想起安安,她喜欢凑到我跟前闻,说,妈妈,我喜欢你的香气。
“不臭吗?”我总是问。
“香。”她肯定。
嗯,在她心里,那是妈妈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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