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树下

鸟雀迷香色,树丛比翼飞。一跨进校园,便闻到了浓郁的桂香,我下意识地做着深呼吸,三步两步便追到了桂树下。警觉的小…

鸟雀迷香色,树丛比翼飞。一跨进校园,便闻到了浓郁的桂香,我下意识地做着深呼吸,三步两步便追到了桂树下。警觉的小鸟腾空而起,灵活地钻进远一点的桂丛去了。
校园里成排的桂树绿意葱茏,伞状树冠一再伸展,树与树之间枝柯相连。每根枝丫上都簇拥着成团成串的桂花,米黄的,浅金的,橙红的,几十朵簇成一团,争先恐后地打开四片花瓣。花瓣椭圆椭圆的,有一定的厚度,颇具质感。花心里点缀着同色系的两粒花蕊,极小极小,圆圆的,像两个小句点。香味从一个个句点处发出来的,香源氤氲,散得很远很远。桂花的香有些妙不可言,淡淡的,有股甜甜的味道,沁入心脾后让人神清气爽,闻多久都不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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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巧玲珑的花朵精致而芬芳,在阳光的照耀下明丽得让人心生爱恋。我总是禁不住它的诱惑,一次次停留树下,呆呆地望着,望着望着就不自觉地凑上去细瞧细嗅。摘一朵放进嘴里,微微苦涩中渗出一种淡雅清香。
每到课间休息时间,孩子们成群结队来到树下,围着桂树指指点点,喜笑颜开。有孩子捧着双手,开心地接住翩然而下的小花,送到鼻子前闻了又闻,陶醉地闭上眼睛;也有孩子牵起衣兜,让一朵朵的清芬悠悠入怀,花香浸染,衣香如花,然后开心地分享给伙伴。他们在桂花树下奔跑、游戏,欢声笑语里都散发着浓浓的花香。

不远的桂树下,几个低年级的小朋友蹲在地上一丝不苟地捡着桂花。每个孩子的姿势大同小异,一只小手小心地拈起地上的落花,另一只小手窝成浅兜状,一边捡一边细语,小小的身影在树下起起伏伏,有个小女孩的辫子很有趣,她蹦蹦跳跳,辫子就跟着甩来甩去,像飘落的桂花儿一样可爱。
我忍不住前去一一采访:“你喜欢桂花的什么?捡来的桂花最想送给谁?”

孩子们若有所思,然后开心地告诉了我许多答案。
“我喜欢桂花香香的味道,我要带回家送给妈妈,让她也闻一闻。”
“我觉得桂花很漂亮,我想送给老师。”
“我喜欢这黄黄的颜色,我要送给好朋友。”
……
孩子们继续捡着桂花,小手里装得满满的。这一幕幕童真的操作让我满脑子憧憬,当他们双手捧着一团馨香传到另一只手上时,对方会是何种表情,该是比花儿更明丽、比花香更浓郁的灿烂吧?

入夜秋风起,晨来雨乱飞。下雨了,一棵一棵的桂树显得更加青翠。雨点刷刷地打在树冠,桂花便如雨点般纷纷坠落。花台上,灌木里,操场上,落英堆叠,让人垂怜。铁树长长的齿状叶片上,接了厚厚的一层带梗桂花儿。几只蜗牛也闻香而来,在花堆里来来回回地攀爬,仿佛也为花而殇。
打扫校园的孩子,一边扫落花,一边仰头,小小的花儿和雨点儿一道,打在孩子的脸蛋上,头发上,他们怜惜着,也快乐着,在低头和抬头之间反复交替,久久不曾离去。

撑一把伞伫立树下,朵朵小花坠伞有声,清芬扑面而来。孩子们也高兴起来,纷纷撑开了雨伞来到树下,争相接住这雨催的落英。
校园里出现了一道新的风景,五颜六色的伞花在桂树下或高或低、或快或慢地蠕动,伞下一群欢童,踩着雨,踩着花,踩着满园的清香,发出一串串沁人心扉的笑声。

关于作者: 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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