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味,余味

(一) 隆重而来,悄然而去。还没回过神儿来,农历辛丑年春节过完了。有道是,不出十五都是年,出了十五年过完。 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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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隆重而来,悄然而去。还没回过神儿来,农历辛丑年春节过完了。有道是,不出十五都是年,出了十五年过完。

今年春节,和家人留在了北京过年,没有回家乡,原本要接父母来京一起过年的,也放弃了打算。就地过年,倒不是因为我个人觉悟高,经历了“艰难”的2020年,都怕了。

不过,我身边的朋友、同学、同事明显觉悟都很高。国家鼓励大家“就地过年”,并非强制性要求,但他们都不约而同地留下了。

既然就地过年,那也要把年味过足。啥是“年味儿”?老生常谈的话题了。

(二)

年味儿,就藏在传统习俗里。

所以一些传统习俗还是要坚持的。年三十大清早,开始掸尘、除灰,虽然把小年该干的活儿拖到了年三十,但对上班族来说,时间上也就别太较真了。

按照老习俗,必得辞旧迎新。先是把地面和门、窗台、柜子都擦了擦,然后把孩子们的玩具又重新规整了下,把床单被罩换了新的,领着孩子们把福字和窗花贴上,把气球吹起来,再悄悄包好压岁钱……大家忙忙碌碌的,过年的氛围瞬间也就有了。

在我家乡,年三十这一天,要更繁杂些。一早起来,撕除旧对联、窗花,然后和父亲一起,去祖上坟头拜祭拜祭,回来贴上新对联,有时候自己也会学着剪一剪窗花。然后,一家老小齐上阵,开始忙活年夜饭,再备好烟花炮竹。

吃完年夜饭,小孩儿们换上新衣裳,等着大人们包压岁钱。大人则在前厅桌台上摆放上祭品,供奉上年菩萨,祈求来年风调雨顺,阖家幸福安康。顿时,屋子香烟缭绕。

再晚一点,烟花炮竹燃起。此时笑声、喊声使过年的欢乐气氛更加浓重了。

而北京年的最大不同,恐怕就在于缺点“烟火气”。

(三)

年味儿,也藏在美食里。

在我家乡,到了腊月,过年的气氛就开始浓重起来了。家里的长辈们,开始准备各种年货,采买干果食材、拜年礼品,腌制鱼肉、咸菜。

腊月二十三,送灶王爷,为了讨好他老人家,家家还会蒸上几锅热腾腾的“送灶粑粑”,白白的糯米外皮里面,包裹上各种口味的馅儿,或雪里红炒豆干,或萝卜肉丝的,或红糖心的。小时候最盼着这一天早早到来,软软糯糯的,一口气能吃它几个。

过了小年,家中就开始忙着打年糕、磨元宵粉、磨豆腐。

腊月二十七之后,更是浓郁。我从小生活在长江边,家乡河多鱼多,每年这个时候,为了讨个“年年有余”的彩头,长辈们蹚着冰冷的河水,下河捕鱼,一网接一网,河鱼活蹦乱跳堆上一地,然后四邻五舍一分。

回家后,先挑几条蹦跳最欢实的,剖肚洗净,然后往大柴锅里一放,倒入冷水,锅烧开后,撒入盐,放入几块卤水豆腐,然后小火慢炖,起锅揭开盖子的时候,再往上面撒上一把小葱花……汤汁奶白,原汁原味,味道那叫一个鲜美。

一口家乡味,最解家乡愁。不管是“送灶粑粑”,还是这道“垮炖河鱼”,还是我特别喜欢的“无为板鸭”,这些“家乡味儿”,早就写进了胃的记忆里,慢慢幻化成了乡愁。

这些年,无论走到哪里,时不时的就会惦记这几口。可能对大家来说,都会有那么几种味道不同寻常吧。

为了解我的馋,年前,父母一个包裹接一个包裹的往北京寄,感恩快递小哥,让我远在北京,也能时常吃上父母亲手种的菜,喝上地地道道的土鸡汤,还有各种其他家乡味道。

年后,二老又让我哥哥“人肉”回来一堆吃食,塞了满满一后备箱,有给孩子们准备的土鸡蛋和土鸭蛋,还有给我准备的“送灶粑粑”,以及各种自种的蔬菜、金黄金黄的炸豆腐,软糯的南瓜圆子和爽口的脆萝卜干——

可怜天下父母心。

(四)

年味儿,说到底还是人情味儿。

每次春节回家,从进门那天算起,拜访老师,同学叙旧,走亲戚、拜年,每天安排的颇为紧凑,直至收假还常常感到时间不够用。

总抱怨说,过年比上班都还累着呢。但累归累,能踩踩家乡的土地,呼吸家乡的空气,见见心里挂念的人,心里是高兴的,也踏实。

因为疫情,春节不能和父母亲人团聚,有遗憾,有挂念,但十几年的京漂生涯,这里早已是半个家乡,这里的许多人,也早已成了家人的一部分。

年夜饭、年初一晚上,和老友几家三世同堂一起过大年,还入乡随俗,吃了地道的北京菜,涮了老北京火锅,再配上梅子酒,也是一团喜气洋洋,别有一番“年味儿”。

剩下的空闲时间,去故宫角楼附近走走,溜溜娃,回家补补觉,看看书,追追剧,倒也过了一个舒坦的年。

(五)

我这人多愁善感,平时还爱瞎操心。有时候生怕老祖宗“传承”下来的关于春节的传统文化,断在了我这一代人手里。

所以,剔除不必要的陋习,会刻意多一点“因循守旧”,再加以创新,就想给孩子们营造一个有“年味儿”的春节。

不知道将来“春节”在这代孩子记忆中,会以什么模样呈现。但每一代人、每一个人都会对“年味儿”有不同的诠释,变与不变,都有自己的理解与感受。

不过,我希望,在我们的孩子心中,春节是区别于其它节日的,不只意味着“七天假期”、阖家团圆,还能感受这节日的仪式感,所传递和绽放出来的中国传统文化魅力。

关于作者: 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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