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倦意的阅读

阅读往往先于写作。写作的冲动几乎总是由阅读引发的。是阅读,是对阅读的热爱,使你梦想成为作家。(苏珊.桑塔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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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往往先于写作。写作的冲动几乎总是由阅读引发的。是阅读,是对阅读的热爱,使你梦想成为作家。(苏珊.桑塔格)
——深以为然。

我小时候的梦想就是成为作家。现在想来,我怎么会有这样可笑的梦?是的,我觉得可笑。文字其实很抽象,那种缥缈的感觉抓不住,很不好。
我从来不鼓励芷涵与安安写作。
我后来知道芷涵在高中时的作文曾获过湖北省的一等奖。然后得了稿费。嗯,她还有某篇论文在某个杂志发表(她告诉我,我忘记了),据说是很难的那种。
安安问我,妈妈,你喜欢看什么书?然后她强调,不是诗。
我笑,说我喜欢民国时期的作品,并向她推荐了张爱玲。我又说到胡兰成,她说,他们两个不是一对吗?我说,胡兰成很渣,但文字的确好。
安安告诉我说她最近每天睡觉前看《麦田的守望者》,又说《傅雷家书》看了两遍了,做了很多笔记。
“你可以写小说吗?”她忽然问我。
“我……”我停了片刻,“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写过小说玩,然后班上的同学抢着看。现在,我觉得自己不会写小说。”
我老实回答。

可我不知为什么,我总有写作冲动?是的,每天的记录,于我,是一种习惯了。
今日午休,读鲁迅先生《彷徨》里的《离婚》。思索。
爱姑的丈夫施家“小畜生”姘上了寡妇要与爱姑离婚,爱姑不干,施家请出乡绅慰老爷说和,调解过多次没有成功,双方“闹了整三年”。后来,爱姑家请了比慰老爷级别更高的七大人出面来解决问题。

“爱姑觉得自己完全被孤立了,爹不说话,弟兄不敢来,慰老爷是原本帮他们的,七大人又不可靠……”
后来,她不由得说:“我本来是专听七大人的吩咐……”
于是事情便急转直下,“离婚”一事立刻以九十元成交。
是不是可以说,爱姑本无所谓失败,她的变化仅仅在于由“闹”变化而为不闹了。作品的结尾写爱姑离开慰老爷家时,心情很平静,应酬也从容,高高兴兴地告别而去。

我只是粗浅地理解,于我,鲁迅先生的很多文字是需要细细咂摸的。
我读书时是很爱读他的《社戏》《故乡》《少年闰土》的。今年春节与安安一起读他的《社戏》,他写小孩子的那种心理,真正刻画得生动,活泼。还有他《故乡》里的下的少年闰土,紫色的圆脸,头戴一顶小毡帽,颈上套一个明晃晃的银项圈,手捏一柄钢叉,照看西瓜的形象一直在我心里。

记得弗吉尼亚·伍尔芙说了一句名言:有时我想,天堂就是持续不断、毫无倦意的阅读。
毫无倦意的阅读,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
我忘记了我有多久没有这样阅读了。小时候,读张爱玲的书是看了还想看的。后来有一段时间读宋词,也是忍不住想全部背下来。(可惜,能背的很少。)再后来遇见看了还看的书就是胡兰成了。这几年来,《今生今世》是我翻得最多的一本书,那天安安看见,说我的书皮怎么这样了?
《红楼梦》不消说,一直都是在看在听的。枕边书是《枕草子》。
诗歌,我只是在网络上看。真正意义上的买书,就一本,《无限灰》。嗯,很多年前,湖南大学的黄教授给我寄过来一两本吧,他那时给我寄的最多的是《中篇小说选刊》与写作方面的指导书籍。

很多时候我写,只是我读到了触动我内心的东西。我所写,是我么?有时我回头看我写的,我会想,我当时是怎么想出来的?
想来,写,不过是当时片刻的情绪罢了。而我又觉得,我所写的,都比我要好。
事实上,为了一段文字,我会看很多的书,我那么认真地去表达,表达我思,我想。我喜欢内心的那种跳跃,飞行乃至跌落。我一遍又一遍地读自己的那些句子,我期待它们就是我想要的模样。
这似乎与我前面说的缥缈的感觉,抓不住,是自相矛盾的。
矛盾就矛盾吧。很多时候,人不就这样活着吗?

关于作者: 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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