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一种色彩,尚且被称之为灰白?

怎样一种色彩,尚且被称之为灰白? 时间都快十点了,如习惯了低沉阴暗的氛围中生活的人们,又若有风痹症一般似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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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一种色彩,尚且被称之为灰白?

时间都快十点了,如习惯了低沉阴暗的氛围中生活的人们,又若有风痹症一般似的,大白天情愿也拉上纱窗或围帘,在几份压抑或寂寥中一任日子从指尖和眼前流失。

庄前屋后的老榆树,此刻也被研脂调粉般、千抹万蚀成玉树琼枝满头银蕾,沉甸甸密匝匝雾蒙蒙,连风似乎也少了扰动或者掠开盖巾一看的好奇。

墙角或埂下被风归聚的霜霄,手牵手背挨背,质地细腻疏松,晶莹剔透。这一派早春北国霜景,不由我想起已故八年的母亲曾讲述过她的一桩亲历……

又是一个冬旱加春旱的三月天。

相比时下,曾经庄间的男女老少,远没有如今的村民多,但匪夷所思的是,缺吃少喝的饥渴史倒是年年残酷上演。

倒春寒仍在继续,可是片雪未落,旱象依然。在掏完了攒积在土窖里的冰雪后,全村老少又把下一个目标盯在来回相距七千米的十百户大涝池里,俗称挖冰背冰去。

我曾不至一次的见过涝池里挖冰背冰的一幕,那种你争我抢的场面象极了拍影视大片——

唾手必得的男人,膂力和神情就专注在操持的镢头、木把上。随着双臂紧扬猛抡,一阵呼呼的风声后,锃亮的一道弧线即刻在空中划过。继之,一个白色的泛着冰沫的坑或者一条缝隙訇然震颤般出现。

接二连三地精准,便出现一堆大小不等色泽白中有紫的冰碴冰块。素以温柔纤秀为要的女人此刻也没了嘻嘻哈哈般地左顾右盼,配合着男人,生怕别人顺手牵羊一般,哧哧地用铁锹往背篓里铲往桶罐里装……

正怀着我大妹的母亲,不能参加抢冰大战,无奈下,只能在一棵老榆树下扫出一椭净地,然后用锄把,敲打杏子一般,将霜霄敲落下来,然后清扫归聚,一样贮罐装盆,待消融沉淀后供一家人做饭洗涮给猪和食。

我曾经看过一篇介绍鸟白(屎)的科普文章,说其也是一味药,可疗治眼疾等诸多疾病——嗬,要如此我早就尝过了其的疗效,并且用甘苦的榆树作药引,只是苦无对症服药……

邻居一家六、七年前就去了异地县城,留下一处颓废残破的四合院和屋子,年长日久,缺乏修补的几堵土坯墙大有摇摇欲坠之说。最是大门前的园子里,一口121球形水窖直接被朦胧在枯草中,如果不是熟悉之人,根本不知道,哪下面还藏着一个砂石水泥抹就做水瓮。

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党和政府在地域广大人口分布众多的甘肃、宁夏等老、少、边区开展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母亲水窖"’运动,这种以较小地投入,换取解决困扰当地人畜饮水困境的举措,正所谓是靶向治疗,事半功倍。虽然有人怀疑此水质又涩又酸,甚至摇头感叹,可那不过是饱汉子不知饥汉子之饿之说……

正所谓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时至当下,曾经的水窖仍发挥着不可替代的蓄水、饮用浇灌之作用。

球形窖的做法,无外乎是先在平面以下五十公分处掏出一个类似倒扣的大铁锅一样的半圆形土堆,然后在其上面经浇水淋湿后再抹上一层六、七公分厚的混凝土,待十天半个月后,掏掉混凝土下的这部分土,在向下竖着挖出一个类似水缸样的土坯窖,然后经水浇反复用铁锤敲打后,尔后抹上混凝土,并把窖底抹面处理……继之一个锅扣缸似的水窖因之成形,如果使用得当,发挥个三十年以上作用不成问题。

像这口水窖,深也就五米左右,缸口最大直经四米多,装满水,至少不下于三十多立方。正常年景,吐故纳新,完全可供六、七口家庭、即便养猪养羊,人畜用水一点不发愁犯难。

我一七年建的房子,两坡水的屋面用的是树脂瓦,颜色鲜艳质量好且利水还干净,逢霜都淌水,再加上一百平的水泥院子,淋湿地皮的小雨定有涓涓溪流注入球形窖里。

在我建房的早前几年,就有人家抽拉过邻家这窖水。到了我也一模一样,不同处包括临时借用院子还是用水我都是付了不多的费用的,但这又算得了什么,毕竟是他人的劳动,钱贵一时可是千真万确的道理……

因为在工地值班,我是新年的头一天才匆匆赶回家的。就在那几天中的某一天,临时抄近路经过邻居家二院子,突然看到坍塌的园子墙边,密密码码的蓬蒿枯草中,因自身不断蒸发的潮气遇冷结晶成厚厚一层霜的窖口,似是寒不可耐时随手扯来的衣被,煞是刺眼,景象几份纠心。

我转身来到社场里,抱起两捆玉米草,把它捂在窖口上面。我也曾想掏出手机拍个视频,做为荣耀发给邻居,但是我又做罢……

可以断定的是,这一定是主人在九、十月间临时维修车库顶盖时,因为用水和泥抹面,事后忘记了苫盖窖口……我的举手之劳,虽有些迟,但对于保护窖壁免受冰冻还是有益处的,况且还少了鸡犬误入坠落的潜在危害。

时下快手风靡,每个人都喜欢把源于生活中的点滴发布在网上,与众人一同分享其中的酸甜苦辣,出发点无可厚非。但,正如雷锋一样,把为人民服务做到平常普通中,即无捧场又何乐而不为。

一首歌唱得好,阳光总在风雨后,灰白与阴暗不过是湛蓝与光明的前奏,而浓霜与冰雪,正所谓来自于水更胜于水……

关于作者: 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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