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又一天

麦稍居然染了微微的黄。也许还不是黄,只是由绿向黄过渡的那种中间色(偏绿多一些)。 油菜、蚕豆的荚越发地鼓涨。 …

随便聊聊的图片

麦稍居然染了微微的黄。也许还不是黄,只是由绿向黄过渡的那种中间色(偏绿多一些)。
油菜、蚕豆的荚越发地鼓涨。
前几日开得亮晃晃的黄鹌菜的花朵已然谢了。
白杨的绿已成葳蕤之势。
小荷叶已经出水了。它们卷着,是可爱的孩子模样。
我边走边看,想着春已近末梢,不觉有淡淡的惆怅。
忽然,空气里传来浓烈的腥气。我抬眼望去,虾稻田里,绿汪汪的春水一漾一漾的。田埂上,一滩深绿的杂草带上来的小鱼小虾还在蹦着跳着,养虾人穿着肥大的雨裤,用竹稍作浆,把鱼划子向虾稻田中心划去。
听人说这段时间的小龙虾卖价很好。想起去年,小龙虾不能外销,我们呆在家里,是很买了一些便宜的小龙虾的。
也该好一些。要不然,养虾人岂不年年亏本。

拿了快递回来,看见母亲正和父亲在扯薄膜。薄膜新崭崭的,铺开了白亮一片。
“恁那们铺薄膜做什么呢?”我问。
“栽点豆角苦瓜黄瓜秧子啦。一季一季的菜要接上才有得吃。”母亲答话,手中的活并没有停下。
“要盖薄膜了再栽秧子呀?”我不解。
“盖薄膜了秧子好活些。你看人家用大棚种菜来得快,就是温度控制得好。我们没大棚,盖一层薄膜了,就不怕低温啦。现在的温度,忽高忽低的,靠不住。”
母亲是种菜的好手,她自有她的种菜经。
“哎——这几天天天在家,要是有点菜卖就好啦,这样它总归会找我几个钱。”母亲叹气。她弯腰捡起旁边的半头砖把薄膜压好,又站起来看了看,满意地说:“这样就不担心起大风把它掀起来了。”
“恁那真是个劳苦命,咧才歇了三天,就想卖菜啦。我看恁那没歇一天,天天是在摸菜园啦。还给李子树桃子树治虫剪枝,要搞好多事恁那才满意呢?”
关于母亲,我实在不知说什么好。这个如陀螺一样的女人,似乎只有一刻不停地忙里忙外,才觉得自己没休息。很多时候,我都不好意思到她那边去玩。比起她,我真是太懒了。

可我也是不愿意像她那样生活的。
人生短暂,该做些什么事,以怎样的方式去活,想得越来越多。
嗯,尽力去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去菜地砍球白(甘蓝),母亲说她帮我砍,又说我去弄,菜地全是泥巴,进屋的时候地板砖又该弄脏了。
这次我没有麻烦她。
很多时候我是不愿意麻烦她的。
我换了雨靴下地。
因为久雨,泥巴黏糊糊的。低洼的地方,脚踩上去,甚至还有明水沁出来。雨靴有些大,我穿着走,吧嗒吧嗒直响。
母亲笑:“看我的玉莲,人小,咧脚也小。”
“人小,假设长一双大脚,也不配啦。”我砍了一棵甘蓝,拎着那湿濡的菜棵,心里很高兴——好像是一点踏实的进步,也说不出是为什么。

又到周末,接回安安。在车站看见她的那一刻,原本平静的心,就像被只温柔的小手忽然挠了一下似的。
时光匆匆,一晃她与芷涵都大了,想她们还是一点小人儿的时候,在我怀里香喷喷的,那时的她们边吃奶边睁着晶亮的眼睛看我,满心满意的信赖。
这样的时光一去不复返,但那熟悉的感觉却留在了心底。人终究是有感情的动物,会喜欢,会爱,会怀念。

关于作者: 加米

为您推荐

发表评论

您的电子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