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佳,快点跑

佳佳戴着眼镜、戴着口罩,扎着马尾辫,穿一身运动装,提着某个鞋服品牌的纸袋子走进河边的公园里来,身后跟着一个头发…

佳佳戴着眼镜、戴着口罩,扎着马尾辫,穿一身运动装,提着某个鞋服品牌的纸袋子走进河边的公园里来,身后跟着一个头发花白的妇人。
头发花白的妇人突然喊道:“佳佳,快点跑!”
佳佳回了下头,然后踮起碎步小跑起来,一边跑一边不时地回头喊:“妈妈也快跑。”
头发花白的妇人也跟着跑起来。
跑到公园里的乒乓球台前,佳佳从纸袋子里拿出一个球拍往球台上一放,回头冲着妇人说:“妈,占好了,快点来吧。”
头发花白的妇人脸上有开心的笑荡漾出来,然后又快跑几步到了球台的另一面,然后举着手里的球拍说:“佳佳,发球。”
佳佳先是把球往球台上一放,弹一下,然后用拍把球击到了球网的对面,佳佳明显不会打乒乓球,只是知道球要在球台面上擦过再落到对方的台面上,才算一次合格的发球。佳佳也只会一个发球,并且发的还如此稚嫩,甚至有些蹩脚。
但对面的妇人却一边接球,一边说:“好棒,佳佳,好棒!加油!”
另外几张球案上的人们,有的正在激烈地对打,有的转眼看一下这对母女,表情有些不屑,觉得她们好滑稽:她们明显不会打球,她们这是来凑热闹的。
她们就这样不像样地竟然打了一个多小时,而那些等着用球案的人终于有些不耐烦了,因为公园里的球案都是轮流着用的,而今天这对突然杀出来的母女,看来明显不懂事,根本不懂得让别人也打一会儿,球案又不是你们家的,真是太没素质了。
等着打球的老头儿、老太太们明显不高兴地议论着。又过了一会儿,终于有一个老年妇女等得不耐烦了,她站起来走过去,对那个头发花白的妇人说:“你累了吧,我替你打一会儿。”口气是像是有抱怨,还带着点逼迫与命令。
那妇人刚才还一脸兴奋欢喜的脸色顿时阴暗下来,眼神里还带着某种恐慌,只见这时,对面的佳佳赶紧跑过来说:“奶奶您好,我们能再打五分钟吗?就5分钟。5分钟后我们就打住了。”佳佳用乞求的口气对那老太太说,眼神里也满是求告与期望。
老太太的脸色明显很难堪,一下子僵住了,佳佳好像一下子明白了什么,连忙把老太太拉到一旁低声地说了一句什么,老太太的眼神一下子愣住了,转头看了看那头发花白的妇人,然后慢慢地退回到球场边的座椅上去。
佳佳又和妈妈打了起来,还是慢吞吞的蹩脚动作,但妈妈的脸上又露出了欢喜的表情。
5分钟很快过去了。
佳佳收了拍,说“妈,到时间了,我们走吧。”
头发花白的妇人像个听话的孩子,跟在佳佳身后。佳佳喊刚才那位老太太一声“奶奶,你们来打吧!”
那位老太太说:“你们再打一会儿吧。”
“不打了,你们打吧,谢谢奶奶。”
老太太走过来,抬眼又看了看那头发花白的妇人,眼里竟全是慈悲与怜悯。
母女俩转身往外走,突然佳佳对妈妈说:“你该跟人家说一声谢谢。”
那妇人连忙回头对老太太说了一声:“谢谢阿姨,谢谢你让我们打球。”
自那天后,公园的球场上多了一位母女来打球,她们每天打一个半小时,而只要她们来,人们都争着把球台让给她们。有的,还热心地教她们打球。
佳佳在这座城市的某所大学上大四,很快就毕业了,工作也联系的差不多了,而她是带着妈妈来上学的,妈妈两年多前患了抑郁症,佳佳是独生女,父亲在她十岁那年醉酒驾车,把车开到了大桥下面,再没回来。
妈妈一直没有再嫁,一个人辛辛苦苦供佳佳读书。现在这个世界上,她们只剩下彼此了,佳佳只有妈妈,妈妈也只有女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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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作者: 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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