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树湾,那山那水那地方

很久没有回老家了,前些时,和家里人在微信上视频聊天,问起江树湾的情况,听他们说,大部分住户已经搬迁,只有零星几…

很久没有回老家了,前些时,和家里人在微信上视频聊天,问起江树湾的情况,听他们说,大部分住户已经搬迁,只有零星几户留守。山上的草木现在不断疯涨,有些地方连人都挤不过去,还有像野猪之类的大型动物出没,晚上一般一个人都不敢出门。此时此刻,又让我回忆起了上一次回家的情景……

穿越过崇山峻岭的秦岭山脉,眼前豁然。終于看到奔腾在秦岭和大巴上之间的滔滔汉江。连绵起伏的山脉,倒映在江水中,互相追逐,沿江畔公路顺流而下。水是流动的风骨,一颗颗松柏,就像是翡翠雕成的宝塔,又像是一个个美丽的少女,撑起绿伞在祈祷幸福。

随便聊聊的图片

越来越接近那曾经度过青春时光的寂静山村,想像站在江边的莲花石上,翘首眺望那已经半机械化了的摆渡船,当年江面常见打鱼的小舢舨,似乎都隐没在无边无尽的江畔山村里。

竹林边,房舍上空,冒出一缕袅袅炊烟。鸡叫狗咬,知了在叫,路边有牛在悠闲的吃草。村口那棵见证历史兴衰岁月的古树,伸出它那依然健壮的臂膀,撑起一把绿伞,仿佛迎接在外漂流归来的游子!隐约传来那熟悉的秦腔古韵。

临行喝妈一碗酒
浑身是胆雄赳赳
鸠山设宴和我交朋友
千杯万盏会应酬……

这亲切的红灯记选段,竟然顷刻扫除了我旅途的疲惫。放眼望去,琼花家宽阔的院坝里,一排排整体的橘子树下,坐着乘凉的父老乡亲们。女人们手里摇着竹子编的席芭扇,互相拉着家常。男人们口里叼个旱烟锅,聚精会神的在纳方或者玩扑克牌。孩子们在大人中间窜来窜去,追逐游戏。村子里有名的戏迷罗锅,陶醉在自己的剧情里……

"外出旅游家,你们回来了"终于有人发现了我们。长辈晚辈们都围了过来,问长问短。过去常在一起锄地,打麦,纳鞋底,结伴河边洗衣服,说笑打闹的伙伴们,亲热地拥抱在一起,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看着大家都花白了的头发,眼角细密的皱纹。记忆中的青春,在不知不觉的岁月流逝中,已经成为尘封在遥远的历史箱柜里。

"咕咕咯!咕咕咯!"一只肥嘟嘟的黄母鸡,突然从麦垛里,扑棱棱的钻了出来,吓了大家一跳。琼花拉起我小孙女的手说:"宝贝,快去,它在告诉我们,它下蛋了"小孙女飞快地跑过去,从鸡窝里摸出一个圆圆的热乎乎的鸡蛋。她拉住琼花的手说:"你家的鸡蛋能孵出小鸡来吗?如果能,请你把这个鸡蛋卖给我好吗?我要带回北京,自己在家里孵小鸡,然后带到学校去,和小朋友们一起玩""哈哈!没有母鸡,你是孵不出小鸡来的,等你走的时候,我连母鸡都送给你,你就可以孵出小鸡了"小孙女高兴地说"为了答谢你,我给大家来一套武术表演,怎样?""好!好!"大家热情的鼓起掌來……

"我要,我要……"听到这幼嫩的声音,我这才注意到,桩桩怀里的小男孩,用手指着头顶橘子树上那一个个像绣球一样圆圆的还没有成熟的绿橘子。我赶忙跑过去,抱过孩子说"你爷爷不敢给你摘,我给你摘,但说好,只能玩,不能吃"大家哄笑起来,我诧异的问"有什么不对吗?为什么发笑"有个年轻媳妇说:"不是孙子,是重孙子"我说:"看你,腰挺的笔直,脸上无皱纹,头上无白发,红光满面,身子骨那么硬朗,谁能想到是你重孙子呢,看走眼了,别多心……"那个年轻媳妇又说:"他高兴还来不及呢,咋会生气,心里像吃了蜂蜜一样,偷着乐呢"桩桩赶着打人家说"就你嘴快,缺德,下辈子转生个哑巴,看谁还要你""哈哈"欢快的笑声响彻农家院!

"奶奶,快看"小孙女又有了新发现,农家院的竹篱笆上,茂密的藤蔓叶子缝隙里,吊出一根根长长的绿丝瓜,她站在篱笆边,颠起脚尖,伸出胳膊用手去摘。琼花拿来一个竹篮子,拉起她的手,推开篱笆门,走进园子里,"你看,红的是西红柿,绿的尖尖的是辣椒,紫色的是茄子,那个花皮的,圆圆的,扁扁的是北瓜,你喜欢那个,咱就摘那个,"小孙女摸摸这个,再摸摸那个,见那个都觉得新鲜喜欢。琼花就样样都摘,摘了满满一篮子还带着露水的各样蔬菜。琼花说:"奶奶家的蔬菜呀,没上化肥,没打农药,带回去,让你家小奶奶给你做着吃,保证让你吃的香,晚上睡的甜"我说:"在这里玩的太高兴了,都忘了时间,家里人肯定等急了,真该回家了"

在大家余兴未尽,恋恋不舍的相送下,满载而归……

关于作者: 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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