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六一

六一儿童节是全世界小朋友梦寐以求的节日。每到六一儿童节,记忆的闸门就会瞬间打开,儿时过六一的情景就像黑白电影一…

六一儿童节是全世界小朋友梦寐以求的节日。每到六一儿童节,记忆的闸门就会瞬间打开,儿时过六一的情景就像黑白电影一样在脑海中播放,一幅幅、一幕幕,仿佛就在眼前。人无论年龄大小,谁没有一颗童心啊。
那时候尽管缺吃少穿,但是过节的快乐却要比现在更胜一筹。提前几天,老师就提出要求,让我们与家长好好商量,争取到儿童节当天,能穿白衬衫蓝裤子。但是那个时代除了过年,谁舍得买新衣服。于是母亲就到邻居家去借,我觉得丢面子,死活也不穿借来的衣服。三年级那年,母亲终于扯了几尺布,让郭裁缝给我做了一件白衬衫,样式新,料子好,摸上去光滑细腻,我激动的心就和这布料一样熨帖。裤子也是青岛二姨姥的孙子淘汰不穿的,但也是八九成新,母亲就像变魔术一样变出这样一条裤子,我换上新衣裤,换上白球鞋,感觉身子轻飘地都不是自己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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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大镜子下面反复端详,怎么看也看不够,冷不防母亲一把给我薅过去,搓去脖子上的漆,用胰子给我好好地洗了脸,涂上雪花膏,给我戴上鲜艳的红领巾。“赶紧去学校,可别晚了。”我匆匆扒拉几口饭,就着急把火跑到村完小集合,因为这一天我们要步行四里山路去盘古庄区小看节目。这一天书包里放得不是课本,而是几个煮鸡蛋、几块糖果,还有几毛零钱,那时没有矿泉水,就用爹喝完的老白干瓶子装一瓶井水,里面还泡上几粒花生。
等老师给演员化完妆,点完名,我们就浩浩荡荡地朝盘古庄区小出发。跟着我们队伍一起的,还有几条同学们家里的狗和村里的几个傻子。四里的山路不经走,我们一会就翻过了两座山岗,到了山梁上,就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大喇叭声。

到了区小的大操场上,以各村小学为单位整队入场,统一坐在自带的马扎上。旁边坐着的是其他学校的孩子,开始还比较拘谨,用不了几分钟,就打成一片,互相交换着书包里的零食。这时候几个领导模样的人上了台,他们坐定后,镇上的文教主任发表了简短的发言,演出就正式开始了。一男一女主持人都是全镇所有小学里最出挑、最优秀的尖子,一上台就成了上千人的焦点。
那时候的音响设备比较简单,可是节目依然丰富多彩。有独唱、合唱、舞蹈、魔术、武术、大秧歌、小品……各村完小都想利用这个机会为学校争光,歌声掌声一浪高过一浪,整个操场成了欢乐的海洋。其实我也挺想上去展示下自己,当初班主任在班上“海选”,还问我有什么才艺,我站起来想唱一首《敢问路在何方》,可是唱了两句就忘了词。于是我只好甘心当一名拉拉队队员,用最大力气鼓掌,手掌都拍肿了。

操场边上都是做买卖的小商贩,卖的多是汽水、冰块、瓜子、戳戳、火烧之类的。最令人眼馋的要数那红色绿色的汽水,这是卖家拿一桶白开水加上糖精、色素、冰块勾兑而成,喝一杯五分钱。那时喝汽水的感觉不比今天喝那雪碧可乐差,真是一杯下肚,透心凉,满嘴甜,爽滋滋的,令人回味无穷。我们实在受不了美食的诱惑,钱在手里握了好久,汗水把钱都湿透了。于是趁着老师不注意,偷偷溜出去买零嘴吃。买完汽水,吃雪糕,吃完雪糕吃戳戳,记得那时候卖戳戳的老大妈用一只酒盅,给她一毛钱,就挖出鼓尖的一盅戳戳,吃完冷饮接着吃海货,坏了,节目还没有演完,坏肚子了,只得拼命跑厕所。

三十多年过去了,今天又是六一儿童节,我总觉得时间过得太快太快,就像打了一道闪电一样,以前儿童已不知不觉变成中年大叔。生命的旅途没有回头路,但我总觉得纵然改变不了生命中那日渐密集的年轮,却总可以在骨子里留那么一点孩子气,心里有太阳,眼睛里有星星。
最后,祝愿所有的朋友,六一儿童节快乐。

关于作者: 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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