咀嚼时光

尽管爷爷曾是青海军区的一名营教导员,父亲作为随军子弟,除了读书,爷爷没有给他任何改变自身命运的念想。爷爷转业回…

尽管爷爷曾是青海军区的一名营教导员,父亲作为随军子弟,除了读书,爷爷没有给他任何改变自身命运的念想。爷爷转业回原籍洪洞县,出任民政局局长,那时的工资已近百元。父亲从青海军区干部子弟学校转入洪洞一中就读高中,大学毕业后到附近的一家国企上班,流露购置手表的念想,竟遭到爷爷怒斥“沒有一点艰苦奋斗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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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读高中时担任班干部。依他的心气,如果不是过于自信做错了关键的大题,就不会错过梦梦寐以求的清华。母亲说:如果不是因为初学几何题老师的批评伤了自尊,凭自己的智商,考大学也没准会十拿九稳。一个是满腹经纶受人仰慕的大学生。一个是初中毕业,天性泼辣,嘴比脑子快,不依不饶,敢把皇帝拉下马的农村姑娘。

父亲说,“你妈年轻时能干”,母亲说“书读多了就变成书呆子”,孙堡村与瓦窑头虽只有一条涧河之隔,还好,有了这段姻缘,才在孙堡村南堡的窑洞安了家。试想,如果不是那时社会教育的引导,母亲绝不可能与一个大学生成家,这世界就没有我这样一个人,就没有文竹细语的主人公了。

我出生那年,母亲也正好获取到粮食系统外调工作的机会。按照当时政策,我顺利成章吃了“国供”。与此同时,母亲丢下我,踏入热火朝天的公社工作,俩人微薄的工资,连付寄养的开支都提襟见肘。一岁时,姥姥温暖的怀抱,姥爷慈爱的眼神,瓦窑头温暖的阳光见证着我如同一只散养在山坡上的羊,快乐地成长。

人生,真的很短暂。母亲安静地靠在沙发上,仿佛与时光对峙。父亲推开门,倔强地走进午后夏日的阳光里,在小区周边散步。我顺手取一颗甜杏,塞进嘴,咀嚼那酸甜的滋味。

关于作者: 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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