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去的青春

“青春的岁月像条河,岁月的河啊,汇成歌,一支歌,一支深情的歌……”关牧村清纯而深情的歌声,不由把我的思绪带回到…

“青春的岁月像条河,岁月的河啊,汇成歌,一支歌,一支深情的歌……”关牧村清纯而深情的歌声,不由把我的思绪带回到四十年前的青春岁月。

随便聊聊的图片

好像是13岁,我来到了界岭中学初34班。在我眼中,一切都是那样的新鲜而美好,幻想,像云彩在空中飘动;生活,似含苞欲放的花朵;岁月,如春光明媚的早晨。展现在眼前的简直就象一首优美的散文诗。此时,夜色清凉,心空如山,听得见草的絮语,风的诉说。在记忆中寻觅,感受着花香漠漠,落花盈盈,耳边又似乎飘来熟悉的歌声:沿着校园熟悉的小路,清晨来到树下读书,初升的太阳照在脸上,也照着身旁这棵小树。那时的我们,纵情歌唱,如百花丛中的杜鹃;我们自由飞翔,如阳光下的海燕;我们像早上八九点钟的太阳,蕴藏着无穷的能量。

记得经常天未亮,我们有时有伴,有时独自翻山越岭,走过那段阴森可怕的山路才能走到横岭走大道。记得刚寄宿后,我们在大礼堂打地铺,一个紧挨一个,成排成行。学习,生活的条件简陋,但记忆力特好。每堂的英语课,我能把单词,短句,课文能当堂记下,课后稍加回味,就能全部默写出来。历史课我没有认真听讲,但考试考到班上最高分。那时的我们没有课外书,没有补习班,没有校车,没有人接送,没有零花钱,有的只是淳朴的校风和浓厚的学习兴趣。

 

四十年的时光,似乎是沧海桑田,如今校园早已不在,只有在记忆的长河中搜寻几朵浪花。恍惚中我又似回到了课堂,我还沉浸在小说的故事情节中。当老师的眼光扫向我这边时,我的同桌会轻轻地用腿碰我一下,那种情形,有如“无端隔水抛莲子,遥被人知半日羞。”那种感觉,又如当年读过的课文:

采莲南塘秋
莲花过人头
低头弄莲子
莲子清如水

多年后都能感受到有如一股清流脉脉流过心田,是那样的芬芳清新,又似荷花的阵阵清香,弥漫开来。我们不曾说过话,一直保持着这份羞涩和默契。四十年后再回味,心里很自然地想起李商隐的这二句:

此情可待成追忆
只是当时已惘然

青春的岁月像条河,清澈见底,缓缓流淌……

三年的时光,就是这样的静美,温馨。不知不觉中就临近了毕业。我还能清晰记得我们最后一堂晚自习的情景,教室熄灯了,我们点亮自己的煤油灯,教室里是那样的安静,祥和,空气中又似乎弥漫着一种紧张和伤感。

 

 

那时考高中,比现在考大学还要难很多,不知道自己还能否有机会继续读书,不知道自己会何去何从,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将会是怎样,不知道同学一场就此一别还能否再见面。我的心情好复杂,我们地铺上的味道似乎还未散尽,那一首首唱过的歌还在耳边萦绕,食堂蒸的米饭的香味还余留在嘴角,一张张试卷还散发着油墨的清香,好多男女同学还没敢说上一句话,三年的时光就要结束。第二天我们就拥挤在解放牌卡车的车箱里,开赴大堰垱镇的考场,年少的我们第一次担忧自己命运的时候,命运却早早地给我们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多年后,也许有人只记得高考的情景,而我们那届的中考,却是终生难忘!

那时的大堰垱,对当时的我来说犹如到了大城市,似乎是第一次住旅馆。考试前,有同学身体出现不适,我们就相互搀扶送到医院,又有同学倒下,我们又送到医院,就这样同学们一个个相继倒下了,同样的症状,马上引起了医院的高度重视,马上得出了结论,原来是旅馆给我们吃了病猪肉,集体食物中毒。我是第三次护送同学到医院后,被医生留下躺在了病床上。那年的中考黄了。虽然后来也象征性的安排了补考,但经此一劫,有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头脑还未清醒,怎么参考。有门路的找到学校复读,大多数同学,连复读的门路都没有,不知道该去哪读,不知道哪家学校会收留我们。尽管成绩很好的同学都就此失去了继续上学的机会。现在想来,多么惋惜,多么可悲。我们同学就此一别,由于那时通讯条件限制,只有书信联络方式,而我们都没有来得及留下通讯地址,没有机会说声再见。岁月轻绕指,往事堆成诗:

别后不知君远近
触目凄凉多少闷
渐行渐远渐无书
水阔鱼沉何处问?

近几年通过微信群,大家才慢慢恢复了联系。分别三十五年后再聚首,回忆到当年的中毒情景,陈同学说他说心理就此留下了阴影,从此不能再吃猪肉。也有同学说,不省人事。青春的岁月像条河,有曲折也有伤痛,更多的是遗憾。

有次同桌问我,是否还记得我曾给她写过一个纸条。我真记不得了,她提示,毕业前我曾给她留了个纸条。我努力回忆,记忆中似乎呈现出一丝朦胧的幻影。我问,那你怎么没有给我回信?至少也要给我一个安慰奖。她说:你没有留下地址,我怎么回?!唉,我那宝贵的青春岁月哟,又是那的可笑和荒唐。现在再听到这首老歌:有封信,想寄给你,不知道该怎样去投寄,因为你没有留下地址… 我不由感慨,难道这首歌是为我而作?初听不知曲中意,再听己成曲中人。

青春的岁月像条河,岁月的河啊,汇成歌,一支歌,一支难忘的歌……

关于作者: 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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