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中的賨人

賨(音“丛”)人曾是巴人的一支,原居住于川渝地区的渝水流域,长期依附于巴族。賨人勇健,好歌舞,作战勇敢而强悍。…

賨(音“丛”)人曾是巴人的一支,原居住于川渝地区的渝水流域,长期依附于巴族。賨人勇健,好歌舞,作战勇敢而强悍。賨人有七大姓:罗、朴、昝(音“攒”)、夕、龚、鄂、度。史载,秦昭襄王时,秦、蜀、汉、巴地区白虎(老虎)为害甚重,朝廷征招賨人为射杀者,射杀成绩显赫,受到奖赏。汉王刘邦在汉中厉兵秣马,欲北定三秦,征招一批賨人入伍,这批賨人北上而来到了汉中。后来,秦地既定,这批賨人又返回了巴渝地区。西汉东汉时期,賨人常被征招入伍,且賨人参战,被誉为神兵,屡立战功。在汉安帝、汉桓帝时期,羌人数次攻打汉中,朝廷赖賨人之力而击退羌人。但后来官吏为非作歹,对賨人的盘剥日趋严重,致使賨人卖儿鬻女,生活境况凄惨。賨人曾数度反抗,益州地方当局无力平息,故汉中郡官吏(南郑人)程苞曾上书朝廷,建议对賨人施以恩信,以保社稷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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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鲁当年在汉中传播五斗米道,賨人因敬信巫师,对张鲁的五斗米道也敬信有加,故前往汉中的賨人较多。后来天下大乱,一批賨人从巴渝地区的宕渠迁徙到了汉中。益州牧刘璋杀了张鲁的母亲、弟弟,当时居住在巴渝地区的賨人首领们联合与刘璋为敌,进行作战。建安二十年(215),曹操平定汉中,招降张鲁,许多賨人归顺曹操,曹操重新任命了管理賨人的賨人首领。曹操从战略需要,将一批賨人派往今略阳县栖息。此史实在《晋书》中有关李特传中有记载。

李特就是賨人。晋惠帝元康年间,关陇地区出现大规模的流民。元康八年(298),今略阳、天水等地区的賨人、氐人、汉人数万家、10万余人,在賨人李特、其他大姓豪强的带领下,大量涌入汉中和四川等地。光煕元年(306),李特之子李雄在四川成都称帝,曰“大成皇帝”。自此至永和三年(347)李雄政权灭亡,其间30余年,汉中境内賨人甚多。賨人建立的政权灭亡后,汉中境内的賨人渐渐被汉人、氐人等融合,一部分被僚人所融合。东晋后,史书中几无有关賨人的记载。

关于僚人,古书中也写作獠,今人称其族名为佬。僚人挟山傍谷而居,即纯粹的“山里人”。秦巴山地、巴渝地区多山,故僚人甚多。有人认为,僚人有可能是汉中、川北等地区最早的土著居民。賨人一部分和僚人融合。东晋孝武帝宁康年间,汉中、川北万余僚人曾被征招到梁州刺史杨亮的部队里,与前秦军在青谷一带(今洋县东北)激战。北魏时,汉中境内的僚民食不果腹、民不聊生,僚人几次引梁军与北魏军作战,曾一度占领南郑城。唐贞观年间,洋州(今洋县、西乡、镇巴、佛坪一带)僚人曾参与攻打巴州的“叛乱”,朝廷对僚民进行了镇压。后来,一部分僚人迁徙到了云贵高原,成为今日的白衣族、僮族等族人。

賨人好歌舞,汉高祖曾使乐府习賨人舞,曰“巴渝舞”。今汉中人猎山伐木、崇敬鬼神的习俗,有古代賨人的影子。西乡发现悬棺葬,也为賨人的葬俗。昝家营、昝家庄这些汉中境内存在的地名,遗留下了賨人的文化符号。而且,賨人一部分和僚人融合,好祀鬼神,信鬼不信医,信奉人杀蛇会遭报复的传说等等,和僚人以蛇为图腾有关。

当今,汉中和巴渝地区的朴姓、昝姓、度姓、杜姓、庹(音“坨”)姓、龚姓、袭姓、范姓、袁姓、句姓等,均与賨人和僚人有某种关联。

关于作者: 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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