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虫声。月光

1. 邹先生削了一个梨,那梨忒大,只怕一斤还多。我要了一份,安安要了一份。梨清甜、清凉,吃在嘴里,很是惬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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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邹先生削了一个梨,那梨忒大,只怕一斤还多。我要了一份,安安要了一份。梨清甜、清凉,吃在嘴里,很是惬意。

我不太爱吃梨。偶尔买一点,都是安安在超市看见新疆的香梨,觉得好,想要,我就给她买几个。芷涵爱吃桃、橙子、橘子,所以我买这些更多一些。

多年前婆婆种过梨树,有两三亩吧?那时梨子不值钱,多少钱一斤忘了。只记得公公很是气馁,那梨树挂果不过三两年,他就直接把树毁了。想想,挺可惜的。

我嫁到邹先生家这么多年,记忆里做过的农活就是帮婆婆摘了一次梨子。大热的天,长袖长裤捂得严严实实,怕晒,怕枝枝蔓蔓挂伤,怕蚊虫咬。印象里那次我们几个媳妇似乎都出动了,梨子太便宜,如果请人摘,卖梨的钱还不够给人开工钱。

妈妈不曾种过梨树。
那时我们还小,农村的孩子,很少买水果吃。梨子便宜,还可以用稻谷换,于是,妈妈驮一袋谷子去别人家换一袋梨子回家,起初几天,我们很是喜爱,吃多了,也就不再要了。
“那个时候年轻,不晓得换了好多梨子吃。”妈妈今天早上这样说。

这两年,爸爸的牙齿越发地不好了。我今年才发觉他吃苞谷都不太行,只用几颗门牙咂呀咂。
“啃得癞子一样。”妈妈看他,“我的牙齿蛮好。我保护得好。”
的确,妈妈有一口好牙,且洁白光亮。

2.

敲字,忽听得虫子在叫。那叫声切近,似乎就在墙角。

昨晚起夜,在墙角瞧见月光。
月光的影,总是温存美丽的。大约是夜空无云,那月光将小小的一方映得明净。这明净不是日光里无遮无拦的透明,而是蒙了一层纱,婆娑的透明。

墙角还印着窗格子。那窗格子拉得老长,一根根钢管清楚得不能再清楚,只是在白天的银色变成了深灰。

那时,隐隐约约的,好像也有虫声传来,恍惚而缥缈,让我疑心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却不想,又听得“吱”的一声。这“吱”虽然短促,却是清晰的。于是,在万籁俱寂的夜里,就显得格外的醒目。

回到床上,无声无息躺下。黑漆漆的一片里,不需要眼睛,却有梦在一点点活跃,活跃也是静谧的活跃,温柔似水的活跃。也是心里月光上的一片云。

早晨起床,不免多看了一眼墙角——墙角自然什么都没有的。于是开窗,晨风是撩人的,清新的空气也是撩人的,那一刻心是愉悦的。

有人从窗前的小路上走过,哼着歌。歌是好歌,调是好调,唱的也是好景致。这让人不觉嘴角上扬,眼睛朝沟渠那边的屋顶看去,只见太阳从远远的水杉树梢喷薄而出,金光四溅的。麻雀飞得并不高,叽叽喳喳的,交汇在一起,有一种纠缠不清的幻觉。

关于作者: 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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