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滚烫的尘世

1.   早起,扫落地的桃叶。 我喜欢桃叶,它狭长,深得我心。它也不暗淡,相反,它落地后艳丽的颜色与…

1.

 

早起,扫落地的桃叶。

我喜欢桃叶,它狭长,深得我心。它也不暗淡,相反,它落地后艳丽的颜色与桃仿佛。

小时候,总以为秋天的叶子全是黄叶。如今才知道,完全不是这样的。它们间夹杂着各种各样的印痕。

 

很长一段时间,以为人:非好人,即坏人。

其实,真实的人性是复杂的。如《红楼梦》里的凤姐、宝钗,你能说她们很坏吗?非也。她们有她们的好,她们也有她们的不好。

 

这样想的时候,就觉得我所见到的叶子就有了人的情思,在自然里呈现出的斑斓,也是最真实的恢弘气象。

 

2.

 

早餐时分,絮絮叨叨说起从前因为没钱,舍不得吃,更别说零食。又说邹先生那时因为讨生活,远走他乡,无果,只能打道回府。

安安抬眼看我,来一句,不喜欢听。

被噎住了。

此刻读吴冠中的:情,偏于自我感受,孕育着错觉。

想我以为孩子能感受到父母的苦,应亦是错觉。

每一代人有每一代人的不易。她以后的人生,我也代替不了。

随便聊聊的图片

3.

 

蓝紫色的牵牛花零星地开着。

白莲花空茫地白着。

风吹过,白莲花在摇,荷叶也在摇。

荷香总是好的。

我独自走在路上,看见新刷的红色的标语刺眼、醒目,不可避免地,一些感伤纷至沓来。

这滚烫的尘世,只有几只飞鸟,匆匆掠过。

 

4.

 

这一段迷张爱玲。

印象里,是少年时见到张的文字,才知道从前读的琼瑶实在是不堪入目。也可以说,是张的文字奠定了我的阅读审美。

那句“雨声潺潺,像住在溪边。宁愿天天下雨,以为你是因为下雨不来。”写出了少女缠绵悱恻的心思。

也有人说这是她写等胡兰成的心情。

谁知道呢?

《今生今世》里,胡兰成倒是写过张爱玲的。那个“临水照花人。”

 

5.

 

幺婆说她习惯开着窗子,看着满天星星睡觉。

“星星呀,月亮,我看着都好。”她说,“如果这天没有星星,我就看着外面的夜光我才睡得着。”

我很久没有看着星星入睡了。天热,关了门窗,开了空调,也挡住了星空。不过,这几晚听见虫子的叫声,恍惚里,它们就在墙角唧唧唧地叫,仿佛神来之笔。

 

6.

 

陈雪飞奶奶送来半蛇皮袋玉米。

“这么多呀。”我看她提着的袋子,说,“这怎么吃得完?”

“蛮嫩的。恁那剥了放冰箱,伢们喜欢吃的。”

盛情难却。

 

我一边削玉米,一边要芷涵和安安帮我剥豆子。

玉米我没剥,直接削,这样可以节省时间。

在我削玉米的当口,姐妹俩就在我旁边剥豆子。好一会,才剥了一小碗。

“难得剥吧?”

安安有些为难地笑。

“一餐饭到嘴巴里也是不容易的。”我还想说什么,想了想,打住了,“你们去午休吧。这些我晚上再剥。昨天我剥了一碗,指头都疼了。”

 

生活呀。

也许我们每日里的忙忙碌碌,只不过是一日三餐。想想自己偶尔的小情绪,其实都是无意义的。又想,哪里来那么多有意义?不过是“守着多大的碗,吃多大的饭呢。”(《红楼梦》里刘姥姥说她女婿的话。)

关于作者: 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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