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刺猬的优雅是这样的

读了《刺猬的优雅》N多页之后,我还在作者的创作年代上犯迷糊。正如一篇博文所说,“现在已经很少有人能像19世纪俄…

读了《刺猬的优雅》N多页之后,我还在作者的创作年代上犯迷糊。正如一篇博文所说,“现在已经很少有人能像19世纪俄国小说家那样写小说了,鲜有人再有悲天悯人的胸怀去体恤不幸,以宗教圣徒般的热忱去思考宇宙人生中的种种悲剧。”而写作于21世纪初、获得法国书商奖的《刺猬的优雅》无疑具有这样的特质,而且书中数度提到马克思与阶级,都让人恍若有了时空的封尘感。

随便聊聊的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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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2

 

以刺猬为书名,那刺猬究竟长什么样?百度上这样描述它:身上长着粗短的棘刺,连短小的尾巴也埋藏在棘刺中。当遇到敌人袭击时,它的头朝腹面弯曲,身体蜷缩成一团,包住头和四肢,浑身竖起钢刺般的棘刺,宛如古战场上的“铁蒺藜”,使袭击者无从下手。刺猬扒洞为窝,白天隐匿在巢内,黄昏后才出来活动。

 

好一个厉害的小东西!尽管身单力薄、行动迟缓,却有一套保护自己的好本领。这个形象与在格勒内勤街七号公寓里当了27年门房的勒妮极为相似。54岁的勒妮在一众主顾眼中,又老又丑,地位低微、邋遢无知,还有个坏脾气,总是不留情面地怼人、很不讨喜。但就是如此一个又老又丑的门房,谁知道她有颗高贵的灵魂?读托尔斯泰,读《德意志意识形态》,定期到国家图书馆借阅,熟知小津二郎,会感动于《魂断威尼斯》这部电影,马勒的音乐是从她的房间里传出来的。当门房里那台电视机播放着低级娱乐节目而保护着她的秘密时,她却在神秘小屋中眼含泪光,为艺术的奇迹而如痴如醉。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但无论如何遮掩防范,她在同类面前还是无处遁形。正如小姑娘帕洛玛断言:“从外表看,她满身是刺,是真正意义上的坚不可摧的堡垒,从内在看,她不折不扣地和刺猬一样的细腻,刺猬是一种伪装成懒洋洋样子的小动物,喜欢封闭自己在无人之境,却有着非凡的优雅。”

 

而新房客、有着极高艺术修养的小津格郎,一来就发现了她的诸多破绽,对她产生浓厚兴趣。格郎有着年轻人的热情和天真,又有着智者的胸怀和友善,在艺术品味上更与勒妮心有灵犀,他的真诚善良让后者平生第一次交到了真正的朋友,走出自我,准备拥抱新的生活。

 

早熟的十二岁女孩帕洛玛,身处优渥的家庭,内心却无比寂寞,她天资聪颖,有着敏锐的感知力,却在日志里透露将在13岁前自杀并烧掉房子,在自杀前她要好好观察这个世界:“我的珠穆朗玛峰是精神上的需求。我给自己定下的目标就是有尽可能多的深刻思想,并将他们记载在笔记本上:如果没有什么是有意义的,那么至少灵魂是需要净化的。”她当然没有死成,她和勒妮、小津格郎这样优秀的人物在格勒内勤街七号相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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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3

 

格勒内勤街七号的住户大多是一些心灵贫乏妄自尊大的所谓社会精英、成功人士,他们活在自己构筑的虚荣傲慢的城堡里,视帕洛玛这样的孩子为异类,对勒妮这样的小人物视而不见,对格朗这样的富商充满谄媚的好奇,时光已流转到二十一世纪,但他们与雨果、左拉、巴尔扎克笔下的十九世纪法国上流社会人物并无多大差别,这也让我仿若还在阅读两个世纪前的小说。岁月变迁,人性依旧,即使有了现代科技,人还是禁锢在古老的等级、阶级差别里。

 

文章的最后是勒妮为救流浪汉而死于车祸,这再次印证了女主人公灵魂的高贵,她向往的人生刚刚迈出一步就嘎然而止,命运真是不公。但这个悲惨的结尾换来的是小姑娘帕洛玛对人生的重新认识:生命或许便是如此吧,有很多的绝望,但也有美的时刻,只不过在美的时刻,时间是不同于以前的。就好比是音符在时间之内打了一个圆括弧,一个休止符,而在这外面,则是”曾经”之中的”永远”。她决心去追寻这人间之美。

 

究我们的一生,何尝不是如此:苦哈哈地在人世间煎熬,无数次摸爬打滚无数次心灰意冷之后,仍然选择顽强地活下来,因为生命中有过这种”曾经”,而这短暂的”曾经”支撑我们活成了”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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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4

 

这本充满法式哲思的书,双线陈述,情节简单,戏剧性不强,要读完它实在需要一点定力。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它有《简爱》的影子,至少勒妮遇见格朗就如同简爱遇见罗彻斯特,但再仔佃阅读,发现两者如此不同,《简爱》的爱情终结善果,而勒妮不过遇到知音。有人说法国文学是蛋糕,而英国文学是大萝卜;又有人说英国的小说更幽默,情节也更畅快淋漓,法国小说浪漫离奇,大都有独特的风格。就这本《刺猬的优雅》而言,它果真具有非凡的优雅:优雅的文艺门房,优雅的心灵独自,优雅的人物交往,法式的浪漫无处不在,这与作者妙莉叶。芭贝里本人有直接的关系,她曾在大学教过哲学,出版过美食小说,而这本小说更让她获得世界级殊荣:继玛格丽特.杜拉斯《情人》后,以长销之姿雄踞畅销传奇。

 

 

 

勒妮这样优雅的刺猬形象已经超越了空间、历史。在我们身边,不也有门房勒妮般的存在吗?或者,我们就是勒妮?

关于作者: 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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