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00公里

打开高德地图,输入“新疆阿勒泰市富蕴县”,然后点“路线”,可以看到我和它的距离是3350公里,驾车至少需要40…

打开高德地图,输入“新疆阿勒泰市富蕴县”,然后点“路线”,可以看到我和它的距离是3350公里,驾车至少需要40小时。这是濮阳到阿勒泰的距离,是我和李娟的距离。

偶然间读到了两篇李娟的文章,一篇写她的母亲,一篇写她最亲爱的外婆,文中提到的阿勒泰仿佛与世隔绝的风光,让我印象深刻。于是拜读了她的《阿勒泰的角落》和她的成名作——《九篇雪》。

随便聊聊的图片

 

读李娟的书,给生长在平原上小村庄里的孤陋寡闻的我打开了一个新世界。李娟讲述了很多人鲜少听闻的故事——哈萨克族牧民生活的游牧地区的生活景观。就像初中时第一次看到三毛笔下的撒哈拉沙漠,就像高中时第一次看到简·爱、看到斯嘉丽·奥哈拉,令人难以忘记。李娟说:“如果说其中有几篇漂亮的文字,那倒不是我写得多好,而是出于我所描述的对象自身的美好。”她的真诚和谦逊是如此真实,一如她说写的书,她所写的故事。实际上,她非常会讲故事。她讲了如洋娃娃般的、眼睛美丽的令人无法抗拒的哈萨克族小孩,来裁缝店做衣服的哈萨克牧民、不醉无归又唱又跳的酒鬼、和牧民们连蒙带猜的对话、极度美丽也极度贫困、极度富饶也极度荒凉的阿勒泰风光,跟随牧民转场漂泊不定的生活、偶然定居的艰难与快乐等等。她能让你笑出泪花,能让你感到人与人之间真挚的温暖,也能让你真实地感到生活给的痛楚。我喜欢李娟记述的每一个人,他们那么生动、那么真实,我时常被他们逗得捧腹大笑。当然,我最喜欢的人还是李娟,读故事的时候,能清晰地感到她的每次呼吸,她的喜怒哀乐、她的恐惧、她的憧憬都一一展现。我甚至傻傻地想:李娟,在阿勒泰,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啊?活下来了,你是怎么变得细腻又强大呢?

 

她说:“每次重读,总能真切地看到独自站在荒野中,努力而耐心地体会着种种美感的过去的自己”。或许这就是她给我的答案吧。她说:“在漫长的过程中,一点一滴贯穿其间的那种逐渐成长、逐渐宁静、逐渐张开眼睛的平衡感,也许正是此时全部希望生活的根基与凭持吧。”她应该也思考过我所想的笨拙的问题吧。

 

最令我难以忘记的是李娟笔下呈现的空旷寂寥,那长的没有尽头的路,那走上一天也见不到一个人的山,那美丽的河谷、那无边的森林和草原,全都书写着空寂辽远。无法言语的孤寂落寞,无法排解的孤独,她写的沉甸甸。那种仿佛时光静止而天地间只有独自一人的孤独啊,我竟能看得见。

看李娟的这两本书真的就看到了她从何处走来,是什么滋养了她、塑造了她。这仿佛是她的心路历程,也是她将生活的沙粒磨成的耀眼的珍珠。其中啊,多少次的触动心弦,在这里竟胡说八道一通,至于内心的感动和欣喜万分之一也没写出来。我这笨口拙舌啊!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我想去看看阿勒泰!

关于作者: 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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