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记——行走在路上

有朋友问我,为什么要给这本书取名《行走的麦子》?我想,首先是我对麦子有着与生俱来的感情,既有味蕾的记忆,又有品…

有朋友问我,为什么要给这本书取名《行走的麦子》?我想,首先是我对麦子有着与生俱来的感情,既有味蕾的记忆,又有品质的认同;至于麦子为什么要行走?原因是我们正处于一个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的时代,我个人这些年也走了好多地方,经历了许多事情,寄希望于心爱的麦子,陪我和我们这个时代,一边行走,一边记忆。

 

麦子在中国有几千年的种植历史,可以说麦子从远古走来,经历了从刀耕火种到现代文明的时代变迁,见证了人类社会从茹毛饮血到智能时代的翻天覆地。从采集文明到农业文明,人类有上千年的时间去适应;从农业文明到工业文明,人类用了上百年时间来适应;可是从工业时代到信息时代,我们只有几十年的时间。不是我们不明白,是这个世界变化太快!

随便聊聊的图片

 

有人说,我们处于后工业时代,信息化时代;有人说,我们处于人工智能的时代,数字经济的时代;还有人说,我们正处于一个非常之特殊的时代,正在经历“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凡此言论,林林总总,把人搞得晕头转向,杞人忧天者惶惶然不知所终,好高骛远者飘飘然沉醉不醒。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莎士比亚说过:“一千个观众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庄子和惠子游于濠梁之上,“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鱼之乐?

 

蒋勋先生喜欢把旅游叫做“出走”,我则喜欢称之为“行走”,或许和我的性格有关,喜欢中性一点的词语。六年前,女儿上了大学,我就和妻子约好,每年拿出一定的时间,出去“行走”两次,一次国内游,一次国外游。开始几年还能坚持,后来妻子的工作越来越忙,每年的旅游缩减为一次。到了2020庚子年,全球疫情大爆发,导致旅游业全面封停,哪里也去不了了。

 

 

对一个成年人来讲,旅游对自身是反省的好机会,用异域文化来检查比对自身文化中很多需要反省的东西,在比较里面,才能了解到文化的差异——当然差异并不代表优劣。

 

记得2017年,我和妻子在欧洲旅游的时候,看到意大利教堂的尖顶,我就想到了我在山东大学读书的时候,洪家楼大教堂圣诞节的钟声;看到德国葡萄庄园修剪整齐的葡萄藤,我就想起了童年时代躲在爷爷家那颗葡萄树底下藏猫猫的情景;看到瑞士雪山脚下坐在餐厅里悠闲地喝咖啡的情侣,我就联想到国内上下班高峰期人们步履匆匆的身影;当我在布鲁塞尔广场上,看到低空盘旋的鸽群,竟然有一种穿越的感觉,仿佛回到我童年生活的凤凰古村,一大群鸽子绕着痴奶奶家的老屋飞来飞去……

 

 

旅游不只是看,更是找到自己内在最美的东西。外在的风景,其实是自己内在的心情。今年春天,疫情防控形势稳定以后,我便决定动身前往成都、西藏和新疆。在成都,我和当地的年轻人一起体验现代都市的浪漫生活,探寻养生的乐趣;在西藏,我被布达拉宫的庄严所征服,流连于大昭寺、小昭寺“转经道”上虔诚的氛围,在莲花生大师的召唤下,历尽艰辛来到思金拉措圣湖朝拜,许下心底的祈愿;在风景如画的大美新疆,我有缘结识了各民族的新老朋友,我们一起去可可托海寻找歌声里的牧羊人和养蜂女,去喀纳斯湖畔听哈族老人讲湖怪的传说,去童话村落白哈巴吃道地的“手抓饭”,让身心接受蓝天白云、雪山流水的洗礼……

 

 

在行走的过程中,我深深体会到慢的哲学。生活中充满了辩证法,快有快的好处,“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慢有慢的道理,欲速则不达。试着停下手中的工作,确实能加强我们对生命的感悟,手中的工作或许并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后疫情时代,我们不妨试着改变自己的生活,每天抽出一小点时间,放下手中的工作,陪孩子玩耍,打电话问候一下父母,或是与朋友分享最近的趣事。慢下来,也许是生活最好的哲学,你会发现我们的生活都是一份不可思议的礼物,有很多有趣的、美好的事情等待我们去发现。

 

 

我们在行走的时候,不光要学会让脚布慢下来,有时候还要学着“走回去”,当然“走回去”不是让时光倒流,而是尝试着去做一些看似过时实则有益身心的事情,比如种菜养花,体验一下农耕生活。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五柳先生是古代士大夫中亲自躬耕,并用“田园诗”歌咏农耕生活的知名人物。其实农耕生活是历朝历代士大夫的生活向往,所谓“归隐田园”成为他们功成名就后的生活选择。我在这本书的《随笔篇》写了《老妈送我一盆花》《挖荠菜》《蒲公英》《老家的宅蒜》,写了我和老妈的“田园生活”,也是我近几年关于养老模式的一个探索过程,实践证明效果很好,老人高兴,我们也高兴,大家忙碌且快乐着。春种秋收,“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田园生活有着稳定的因果关系,把这种因果关系应用于社会价值判断中,就是 “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这种思想引导民众积极主动自省向善,敬天爱人,守规克己,和谐共生的理念既是形成和谐稳定社会内在的精神力量,也成为数千年文明坚韧不败的生命源泉。

 

 

回到麦子本身,从三秦大地到东海之滨,从广袤中原到西域戈壁,麦子就像一个行走的神灵,带给人们温饱和收获的喜悦。多少年过去了,时代在变,人们在变,麦子还是麦子。

 

我的行走经常是漫无目的,心想到了就去看看,有所收获是水到渠成,有些挫折是无法回避,宠辱不惊,照单全收;我的行囊往往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用师父的话来说,“背得动就背,背不动就放下。”

 

最后想起我在海拔五千米的雪山圣湖边的祈祷:让健康驱赶瘟疫,让自由取代封闭,让宽容代替撕裂,让大爱消弭敌对,愿人类永远和平,众生永受嘉福。

 

如果算是一点目的,我想这是我写作《行走的麦子》的缘起。

关于作者: 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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