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队部的故事

清晨,带上女儿去村里散步。雨后的乡村,雾气弥漫,秋色更是迷人。乡村小路上风景别样美。各家门前花儿朵朵,一户人家…

清晨,带上女儿去村里散步。雨后的乡村,雾气弥漫,秋色更是迷人。乡村小路上风景别样美。各家门前花儿朵朵,一户人家门前的向日葵,更是招人眼睛,朵朵葵花像初升的太阳,让人感到暖暖的。

随便聊聊的图片

 

沿着乡间小路,路过田野一处独家院落,一扇锈迹斑斑、高大的铁栅栏大门半开着。

 

女儿问我“妈妈,这谁家?”

 

“这不是谁家,这是公共场所,这是以前村里的老大队部。”

 

忽然想起这是以前的老大队部,它曾经是何等的威风与辉煌。南北以前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停下来看个究竟,似曾相识,老大队院子的那些老房子还在,指着这里对女儿说:“面朝南的房子是大队部的办公室。面朝西的厦房是大队药房,你外婆在这里当赤脚医生,打针卖药。我小时候经常来这里玩。面朝东的这间厦房当时是个小商店。西北角还有一口井。”

 

院子里空地种些玉米,门开着,看来有人家住在这里。站在大门口,正与女儿商量着要不要进去,刚踏进一只脚,忽然一只狗“汪汪”叫起来,吓得母子二人拔腿就跑,跑了半天,心儿还在砰砰跳。

 

女儿诧异的问着:“老大队部的院子也太小了,现在的大队部建的好大呀!里面的活动器材好多,可以荡秋千,玩跷跷板,打篮球呀。”

 

“妈妈,你小时候在这里玩什么?这儿有什么玩具?”

 

“我和你舅舅俩在院子里看地上的蚂蚁,丢沙包,跳房子,看天上的云朵,看你外婆给人打针抓中药,看你外婆晒中药。”

 

“妈妈,商店里买什么好吃的?”

 

“可以买水果糖、饼干、盐、肥皂、白糖、火柴、酱油、本子、铅笔等。”

“商店有麻辣条吗?”

“哪有麻辣条?”

“记忆中只能买个水果糖。”

“整个村庄只有这一个商店。”

一路上,小女儿问个不停,打破砂锅问到底。

 

村里的许多老庄子都消失了,老大队部还在,这是一个地标性的建筑。

回到家,女儿又缠住外婆:“我和妈妈刚路过老大队部。那儿以前有个商店,我妈妈能买啥好吃的?”

 

“只能买个水果糖。”

小家伙怀疑地问;“真的吗?”

“真的。”

“我妈妈在那儿玩啥玩具?”

“你妈妈和你舅舅一起玩,没有玩具。”

“那玩什么?”

“在院子里挖土和泥,玩泥巴。你妈妈最喜欢买小刀子,记得有一次没出这个院子,你妈妈把新买的小刀子丢了。”

母亲的回答惹得小丫头哈哈大笑起来。

 

“奶奶,你在药房卖药,每月给多少钱?”

 

“每天给记7分工分,队上根据工分分口粮。每月三元钱的补助。你爷爷在工厂上班,每月28.5元。”

 

女儿又问我:“爷爷从工厂回来,是不是你和舅舅跑过去迎接爷爷?”

 

现在想起那时候的我,看到爸爸进了大门,第一件事高兴地大声喊:“奶奶,我爸回来了。”小脚奶奶闻声从灶房出来了。

 

当时的我也盼着爸爸回来,爸爸回来了可以带好吃的东西,当年的爸爸是工厂的采购员,去过的地方好多,可以买到许多东西。有时候买回一包铅笔、上海的大白兔糖等。

 

说起老大队部的事,忽然记忆的闸门打开了。当时药房上班的有三个人,一个坐诊的医生,两个卖药的。妈妈是其中一个卖药的,曾经在宁县卫校培训过赤脚医生。来个病人,打针取药。慢慢地妈妈也懂点医理,头疼脑热小病也能配药。妈妈做事认真能干,有时候吃午饭的时候,有人站在崖头(我们家在靠山窑洞住着)喊,她家的孩子发烧了,妈妈放下碗筷就去药房取药。睡到半夜也有人喊,她家孩子拉肚子,妈妈半夜也曾去药房取药。记得大队部有口井,妈妈经常下班回来挑一担水。个子不高的老妈从大队部挑回一担水,一路要歇好几回。因为老屋吃水太困难,爷爷、叔父经常去沟里担水。

 

记得有次,奶奶身体不舒服,让我去药房买“安乃近”。记性不好的我,这一路上一直念着这几个字,念念有词,唯恐忘了,等到了大队部,给妈妈说药名时竟然说成“近乃安”,妈妈听了笑了,让我好囧。我竟然说反了。

 

大队部院子曾经演过电影,全村老小拖儿带口,早早拿个小凳子或小马扎坐在屏幕下占个位,我和弟弟坐在爷爷奶奶身旁,周围挤满了人,都是熟人,爷爷和周围的人打着招呼,拉着闲。当时看一次电影兴奋好几天,听说大队部放电影,那一天都是高兴地,盼着天黑。等电影看完 ,又高兴着几天。那个年代看个电影都是一件奢侈事情。每个大队看电影,需要镇上放映员安排各村轮流看。当时看电影时有坐在屏幕后面反着看的小娃娃。

 

 

到后来,大队部有了一台电视,能看电视剧。每个晚上我和弟弟一起去看,而且每晚准时到场,过了时间错过电视剧,挤得看不上。不管下雨还是吹风,雷打不动。那台电视机旁挤满了娃娃。记得有次冒雨看完后回家,发现手电筒丢了,一双雨鞋也让人踩烂了。分队以后,爸爸从工厂回来了,家里买了台自动上料机。过了两年家里经济好转,爸爸买了一台黑白电视机,爷爷为此事生气了好几天,骂爸爸是个败家子。过了几天,爷爷也觉得电视是个好东西,气也消了。逢人便说躺在炕上还能看戏,还能见到国家领导人,福气大的很。当时我们家是队里买电视机早的人家,村里老少都跑来看电视剧,当时正流行武打片《霍元甲》、《上海滩》等。冬天的晚上,房子的炕上挤满了人,差点炕都挤塌了;夏天的晚上,电视机放在院子里,大伙坐星空下在看电视剧。

到后来生活越来越富裕,各家各户都有了电视机。

 

当时大队院有时也开大会学习。村支书召集村里人员开大会,各家各户装有喇叭,几点几分开会,喇叭上通知。啥时候上工,喇叭也通知。那个年代信息闭塞,不像现在是网络时代,微信,电话,快手,抖音等。明星的一件事弄得人人皆知。上次那个“谢大脚”出车祸事件,我回到村里,村里的大爷大妈都谈论着这个事件,他们通过快手看到的,看来现在信息瞬间人人皆知。互联网时代,人人都是记者,自媒体时代到来,信息量好大,国内外事情民众都很通透。网络触及到村村落落。

 

看看现在的村部修得好阔气,村部面积大,有养老院,村部门前就是广场,院子中间种有花朵,傍晚时分,音乐响起,那伙大妈跳起了广场舞,大妈们穿的花枝招展,像一道靓丽的风景。而小家伙在广场或是骑着小单车,或是几人玩跷跷板,或是在广场上撒欢子。

 

关于作者: 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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