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秋,路过旷野,见黄花狸藻

去医院做理疗,行走在路上,天色时阴时晴,风有点大,路边的栾树翠枝摇黄披红,花果扑簌簌落一路,红黄相衬,十分艳丽…

去医院做理疗,行走在路上,天色时阴时晴,风有点大,路边的栾树翠枝摇黄披红,花果扑簌簌落一路,红黄相衬,十分艳丽,走在树下,如同融入浪漫的水彩画,惹人不想离开这条路。
透过两棵树的罅隙,放目望去,绿野连空,云天垂地。云色素净,青白相拥,空如青花瓷,云轻如香云纱布。随着风,恣意飘荡,奔涌,形态各异,阵势犹如波澜壮阔的海潮,似乎朝这边扑打来,感觉天空好近,伸手能抓到一朵云,又永远触及不到,在头顶,在地平线。流云下,绿野上,两头黑牛,一立一卧,青草充足肥美,不必争,悠然地啃着草,或深沉地静默。清丽的白鹭,或立牛背,或凌空翔于牛身上,或静候牛的身旁。两者生灵鲜明对比,黑与白,伟岸与娇小,憨实与机敏,委实要我想不通,竟然构成和谐的自然之景之画。
而文明的人类,夫妻和朋友之间相差怪异,恐怕多数难以情投意合。
随便聊聊的图片

我被牛与白鹭息息相通的默契打动,怕惊扰它们,没有靠近,停在栾树下,远远地打开手机镜头,却不小心踩到栾果,发出啪脆响。有只白鹭发觉了异样,展翅飞向不远的灌木丛,另外的几只也跟着优雅地飞起来。由此可知白鹭喜清幽避人,相信伟岸庞大的老牛,不相信人,极会爱护自己。它们的影子衬着青白的天空,闪着澄澈的银光,与云相融,健美而空净。

我有点意犹未尽,沿埂再走,穿过老牛啃草的野地,窄窄的小河横在眼前。
河面菱枝葳蕤,因太阳不太烈,昨夜的小白花仍舒着,俊如女孩腮边的梨涡涡。然而黄花狸藻的花愈盛气凌人,娇黄的小花挺出水面,神秘,幽深,像黄蜻蜓俏立细草尖,挤满河面。近看,形状不一,有唇型,扇型,蝶型,黄如花生花,娇嫩得不可碰,摸摸会儿就蔫了。远望,像闪闪的小星星,像透亮的灯泡,照亮了小河。我一直认为栾树才是秋天的流行色,但不适合我,面对满河娇黄,像绣着碎黄花民族风裙裾,称心如意的花色。
记得上次与二丫在别处看到红色的浮萍间,开着其花,二丫错以为是红色浮萍开的花呢。前几日我才只其名,叫黄花狸藻。在我眼里黄花狸藻,随处安身,与世无争。纤细的枝条,秀如文松,书香气质,美而灵。有人形容得更美,如同天使翅膀的羽毛,随水飘悠,一路散落迷人的小黄花,清柔曼妙,充满了美感。

从资料发现:黄花狸藻,食虫水草,一般生活在池塘的静水中,因为没有根,所以随水漂流,叶器上有卵球状捕虫囊,可捕捉水中微小的虫体或浮游动物。夏秋季花序伸出水面开出黄色唇形花,昆虫或幼虫碰到它的绒毛,就会随水被吸入囊内,最后被消化液消化吸收。
我惊诧,好奇,如何都没想到娇弱的小黄花暗藏杀机呢。

我拨开木芙蓉花枝,踩倒秋草,靠近水边。细腰大眼的蜻蜓在面前翩翩飞,脚边的草叶尖挂着水虫的退壳,像没人要的旧衣服,八叉婆虫横行水面,被惊跑。蹲下去目视一眼无菱蔓的清水,可窥视到水中浮着的黄花狸藻,纤枝细叶,线条流畅,优雅舒展,隔着透明的清水,透着迷人的朦胧之美。我捞起一枝,嫩绿,细网状,翻看背面,叶侧排着密密的小小瘤子,因为没戴眼镜,看不清楚形状。用镜头微距看,晶莹剔透的紫色,有可能秋天是葡萄紫色,仿佛串串紫葡萄,这就是黄花狸藻的捕虫囊。看起来,文文静静的美。
有诗吟黄花狸藻“蕾小虽无惊艳色,枝柔却有惑人情,关闭虫囊孑孑清,花谱难寻名与姓,潜心黑黑浪中行。”
我倒不觉得这植物多坏多有心机,相反佩服其智慧,为了生存的法则和环境相互适应,这是演化的目的,奇妙的设计。其捕虫囊可捉蚊子,令人开怀,恨不得蚊子统统跑到虫囊中去死。
网上还看到有人用饮料瓶,养了黄花狸藻,青翠的小清新爆满,那么俗气的塑料瓶诗意起来,挺美。
真想捞一枝黄花狸藻带回家,野野地养,黄亮的小花从夏开至半秋,一年生,此时节已临迟暮,不宜植了。
秋风中的植物,再美,总有淡淡萦绕的忧伤。

之后。
到了医院,发现医保卡忘记带,只好使用电子医保,不巧的是,刚扫码挂了号,手机因没电自动关机。
原路返回,直接去菜市场。
买菜徒步回到家,想起来是骑车去菜市场车子呢,哈哈,自己笑自己。
没多久,医生打电话来,问我人呢,我把事情一说,她笑得不行,我能感觉到电话那端她笑得前仰后合,上气不接下气。缓口气,她又打趣到,午休后惯性的头脑昏沉,这会儿一下子神清气爽了。
自打圆场,节气半秋,人亦半秋。

小贴士:

食虫植物黄花狸藻不仅可以当作观赏植物也可以用来捕捉苍蝇和蚊子等害虫。在瑞士和丹麦等国家还用捕虫堇来做奶酪,将它的叶片放进桶里然后装满牛奶牛奶便凝固成为奶酪。亦有不少国家在大面积利用食虫真菌来防治各种作物的线虫病已取得很大进展。(来自网络)

 

逆光下的黄花狸藻“捕虫器”,熠熠发光。

关于作者: 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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