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顾旅途是将2021再走一遍

这是记忆里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在北方过冬。 进入冬令时后,英国黑夜顿时变得漫长起来。北方国度的黑夜在午后三四点就到…

这是记忆里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在北方过冬。

进入冬令时后,英国黑夜顿时变得漫长起来。北方国度的黑夜在午后三四点就到来。伦敦的纬度接近漠河,是我生活过最北的城市,尽管近海,但我仍然被北方自有的干燥和暖气片给烤干了。没日没夜地下雨也拯救不了我冒烟的喉咙。记起某年春天在北京,住在四合院里,每天也是这样口干舌燥的,要喝很多水。

在寒冷、阴暗、干燥和回忆的重重围困下,我努力不让自己被情绪裹挟,努力调整状态。每天尽量更早一点醒来,不要让日子全部浸泡在黑夜里。

就在更冷之前,尽量出门走走吧。

随便聊聊的图片

 

去牛津悠闲的一日游,在恰好的秋日到来。

牛津像郊外桃源,古老的建筑一如三百年前,油画里保存的风景依旧。古老的树木参天,树叶变得五彩斑斓,红黄绿各异,有的布满枝头,有的在空中飘零,有的在地面缠绵。十月上旬的英国,冷空气尚未袭来,尚能穿着典雅的小裙子、单薄的皮鞋,在古城里穿梭。

沿途赏景、触物、看人。

高等学府的学子和普通人也并无差。夹着课本匆匆忙忙冲进教学楼,或者更快一点,骑自行车赶往下一站,书包看着很厚实。但看向他们的时候还是会艳羡,仰望学历的同时反省自己也很久没学习了。来英国以后,酒精含量大于阅读。

许是被感染了,打开手机想读读诗,却发现常用的阅读软件被墙了。苦笑,生活是时常有些小幽默的。我就适合在这座学术之城里做个只是路过的笨蛋游客。

笨蛋游客在恰好美妙的黄昏之中离去。此时天空由橙色渐变成粉色,最后融入暗紫的云层边缘,路灯穿过红色电话亭,像是夕阳的光晕。天气真是一场旅行最重要的部分。后来回想自己在英国旅途中所见的黄昏,这能排上第二。

 

十月末,冬令时来了。时间神奇倒流的那一个小时,我给室友画了一幅简单的油画,记录orientation第一天傍晚的天空,我们坐在草坪上看飞机飞过。那天是来伦敦后转阴凉的第一天,我画了粉色的黄昏纪念短暂秋天曾经来过。然后打开电脑预备写论文。

越往冬天走,就有越多论文。

可脑海里很难分给霍克海默或者阿多诺空间,而是在反复地想——伦敦的冬天在回到格林威治时间的那一刻到来了。北方国度的冬天开始得真早,而故乡的人还在秋雨里饮酒。

那段时间鲜少出门。直至期中过后,才和同乡会包车出游。他们也是故乡的人。

在小城切斯特的大教堂后花园听钟声、看群鸟飞个来回时,最是思乡。此时此刻此景美甚,但唯念麓山红叶,层林尽染。

长沙初雪那天,我们也相守在一起。冬天的伦敦虽然三四点就天黑,但总是零度以上的气温,不至于彻底寒人心,也不知何时能等到初雪。所以看来,今年确实没有心软的神了。但遇见了很多心软的人。

 

 

我们还一起在利物浦呆了好几小时呢。一起吃了一顿难吃的英式中餐,淋了一小会儿雨,吹了一阵海风。

匆匆去看了披头士雕像和洞穴酒吧,拍照留念。过分短暂的旅途中比较有趣的是在港口吹风,远眺对岸,是另一座海港城市。入海口的海水浆黄,好像“黄河入海流”。我们凌乱在这阴雨天的飓风中,观赏海鸥打架。利物浦的海鸟是真的勇猛,似野禽,抢食还啄人。很喜欢。

也很喜欢利物浦。虽然只短暂相处了几个小时,但已经爱上这里阴郁的气质。可能是有一层摇滚乐的滤镜,又或者街头的建筑过于英伦帅气,海鸥像老鹰一样穿梭其中,仿佛利物鸟真实存在。

但愿会有再相遇的缘分。

 

 

我每次心情不好,都会想去海边。但后来我发现,其实在带着“我要去海边了”这种心情出发时,我就已经被治愈了。

于是十一月的最后一个周末,出发去布莱顿的海边。

冬郁了一段时间后,随机挑选个日子,说走就走了。甚至没看天气,穿着保暖的羽绒服出发,以为会被海风吹成冰人儿,结果是个幸运的大晴天。

如此感谢布莱顿的晴天。海风把悒郁吹走,阳光留在心底。石沙滩上很多躺着晒太阳的男人、女人和小孩,有感受到欧洲人的假日休闲。

下午三点,我们就开始追赶黄昏,去往白崖。结果导航到了一个无人的乡村。沿着田间小路慢慢靠近崖岸,路过许多纪念碑。至海岸边,眼前是大海、红日和白崖,身后是河流、草原和野狗。万物宁静,只有海浪翻滚,孤独而不寂寞。这是来英国见过最美的日落,是鲜红色的极光般的耀眼,透过云层,射入海的尽头。我举起相机几番尝试记录,却远远不及眼底光景。只好把震撼留在心里。

那一刻我比从前更感恩大海了。

 

十二月初,终于兑现了计划中英国的第一站——念叨了许久的巴斯之约。

想去巴斯好久了,惦记罗马时代的浴场,和山顶的夜景。浴场比想象中有意思,做成了类似多媒体交互式博物馆一样的景区,还原几千年前的皇室生活。穿着传统罗马服饰的女人,静伫在浴池边的大理石柱旁,很像一幅古典的油画。出于对当地信仰的尊重,我买了一瓶包装精致的巴斯自来水,计划着带回家用来养花。

浴场正门外是T字形的马路,古城的马路本不宽敞,更突兀的是路中央摆上了一座旋转木马。周末街上人很多,旋转木马的生意也很好,我和朋友们也上马转了几圈。来往的人群或目不斜视路过,或停下来的看两眼,是我喜欢的英式随意。随意中天性浪漫。

巴斯更浪漫的是夜景,登上亚历山大公园的眺望台,俯瞰整座璀璨小城。最中心的歌特教堂点亮了五彩的灯光,圣诞氛围浓郁了起来。的确,十二月了。

 

 

圣诞如计划般地在Winter Wonderland度过,海德公园被装点成复古游乐园。我坐了80米高的跳楼机,在大雨中淋成了落汤鸡。赢得了想要的娃娃,喝了热巧巧。一切都很完美。

然而计划的爱丁堡跨年之行因疫情被迫推迟,苏格兰的美景只能明年见了。2021始于一封来自伦敦的offer,也结束在伦敦,内心有些遗憾,但又很庆幸。是在伦敦,所以可以有个和好朋友们的大团圆吧。那就相守在今年的最后一刻,和新年的第一秒吧。趁着,新年将至,伦敦反而升温,突然成了暖冬。

此时此刻,我趴在床上,缓缓敲下这些文字,是在记录、回味、告别和祝福。我总喜欢在年末的时候回想一些幸福的时刻,每每都是聊一些旅行。假装过去一年没有不快乐,而我也没有不舍。

我是善于假装自己过得很好的人格,热热闹闹。久而久之,我就真的过得很好了。

2022也一定这样过。

最后,迟到的:新年快乐!

关于作者: 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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