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种意义有限如意义本身

一个人,被命运之手拉过来扯过去,再被时间慢慢抻开拉长,作为个体在其中还是需要找到一点意义的,不然就会陷入漫无目…

一个人,被命运之手拉过来扯过去,再被时间慢慢抻开拉长,作为个体在其中还是需要找到一点意义的,不然就会陷入漫无目的和意义的虚无之中,不知道自己这样一再折腾和被折腾到底是为了什么。至少,自己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哪怕只有自己知道。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会考虑这些,也许从一开始传递过来的生存之道和为了生存的一番奈何苟且已经榨取了他们寻找意义的能力。有些意义实在更像一种利益,能把功利心运用至始终对他们已经是一种进步,还能腾挪出来探究天人之际实在是了不起了。人是有限的,所谓意义亦是。

比如,时间的意义。有的人追求太过于宏阔,直到掌控不了而找不到意义的托付,站在宇宙天际之外上下纵横浏览一切皆如沙粒,每一个体的奋力挣扎和跋山涉水对全局并没有改变,便失去追逐的意义。只有把这种追寻的“意义”放在更加“狭隘”的空间之内,才可能一花一世界,一沙一菩提,才可能窥见从一端到另一端的过程,从一季到另一季的变迁,也只有在这样的尺度上才更容易看到意义。

比如,生活的意义。无论过去还是现在,豪门生活已是目前人类奢华生活的极致。有些内容无法描述,不只是贫穷限制了你的想象,而是无论怎样的想象都没有意义,类于富人为斗富消耗物质文明的果实。但这样的生活仍然很快会单调乏味下来,从世界范围豪门贵胄透露出来的讯息可见一斑,无非是情况不同的暴殄天物、内容各异的纸醉金迷,有的因透支反而变得放纵而更加单调乃至匮乏、空虚、衰朽。这可能就需要降低一些需求和标准,越简单的生活才容易找到更加丰富的意义,所谓微言大义里的简单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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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读书的意义。一类读书人会认为另一类人的阅读完全没有意义,这其中一定有相看两厌的可能,彼此认定一方越读越蠢、一方越读越反动,他们中间有阅读累筑的一道鸿沟不可逾越,但仍然可以由读书改变。如果读书不去主动连接思想,什么都读,读书才真正失去意义,真正掉书袋的,都是自己放弃了思考,或者不敢思考。那些一日不读书,如失去养分,口不能言,眼不能辨者,是有境界的,其中的风光不足为外人道也。

比如,生命的意义。生命是过程,是体验,是活着……还是更多的可能。那么,对于终极问题的追问到底有无必要呢?如果你的思考到了这种程度就有必要,你的思考达不到这样的终级之所,想不明白似无必要,若论生火做饭那些浩繁卷帙烧不了多长时间,若来点燃心灯绰绰有余。不管怎样,生命的意义是有限的时间,是活着的全部,在有限之间的限制的欲望之内索求,也是给自己寻找意义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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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写作的意义。叙述、记录、表达……都是其中要义,有人干脆说是一种排泄,可有人也说是一种食物。各种冠以写作的文字活动,差别、差距悬殊,完全可以看作非同一时代同一物种所为,仍然称为写作。任何形式的写作并非全知全能,皆有局限,也许在满足虚荣上有相近的地方,从这一点看写作并不都是高尚。

人生的很多意义都需要一种恰当的支撑,就像这副皮囊和血肉需要骨骼一样。意义不分先后,并不是所有事都要等到弄明白了才开始做,并不是都要天道酬勤、个人英雄主义,也可能是别的。我们在乎意义,连真正意义上去做某件事都显得更加正式。每一种意义都是有限的复如意义本身,有时候做着做着就渐渐明白了,有时候永远不会明白。

关于作者: 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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