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经》有云“父兮生我,母兮掬我,抚我,畜我,长我,育我,顾我,复我”;《劝孝歌》有云“父母皆辛苦,尤以母为笃…

《诗经》有云“父兮生我,母兮掬我,抚我,畜我,长我,育我,顾我,复我”;《劝孝歌》有云“父母皆辛苦,尤以母为笃”;《游子吟》有云“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等等,就不一一列举了。从古至今有多少文人墨客都写有赞美母亲的诗句和文章,那是从心底里发自内心对母亲这个词的全译。“百善孝为先”那是一种中华美德的传承,你可知母亲的九月怀胎,十月分娩,要经历多少的艰辛。

小时候从我记事起,给我的印象就是,母亲总是不分日夜的忙碌,日复一日地白天在土地和家之间忙碌着,晚上劳作一天也不曾闲着。我小时候穿的鞋子是她亲手拉的千层底,衣服有破洞是她为我打的补丁,我们家的门帘、窗帘、枕套、被套、鞋垫上面都有母亲亲手绣制的精美逼真图案,或百花、或文字、或飞禽、或走兽,非常逼真。可是,那时的我,没有完全体谅到母亲的辛劳与付出,每天最期待的就是玩到饿的时候,远远看着家里的炊烟袅袅升起,然后听到母亲呼唤我的乳名,叫我回家吃饭,热气腾腾的饭菜早已经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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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言道:“小孩盼过年”这话真不假。我小的时候,总是盼着早早过年,因为过年有肉吃,还有新衣服穿,好的话还有压岁钱,那个年代穿衣最多的是蓝加白,蓝色的裤子和白色的衬衫是标配,是当时最体面的服饰了,也就是当时我们所称的,音意“底确凉和底卡”还有劳动布。再穿一双解放鞋或者母亲做的千层底灯芯绒面布鞋,别提有多么高兴了。但母亲却始终穿着她那件旧式底卡蓝布衫,只是补丁一年比一年多些,她都舍不得买件新衣服,她常告诫我们要勤俭节约,穿衣服干净就好何必去攀比。记得小时候,爷爷奶奶都逝世早(严格说我都没有见到过他们),加之父亲又在外地工作,常年在外奔波。那时的家里劳力只有我母亲一个,还要照顾我弟兄姊妹三个,家里经济相对比较紧张,所以嘛为了节省开支,平时饭菜油水不多,但每次吃饭,母亲总是把好一点的饭菜留给我们。在我们看来她似乎没有什么食欲,我从来没有见过她对哪一种食品有特别的欲望,有好的东西她也总是默默地先尽孩子们享用,剩下的她随便吃一点就得了。每当青黄不接时,晚餐就是就点咸菜喝点粥,而给我们下一些汤面条或者挂面条,偶尔还打个荷包蛋,那个时候面条可是一般家里不常吃的好食材。我常听母亲说过的一句话:“只要天天有饭吃,就是没有菜,我也能吃两碗,你们长身体营养要跟上”。直到现在,每当我想起母亲就着咸菜喝粥,我们吃汤面条那情景的时候,我的心就会痛,我的泪就会流。

在我的小学时代,母亲总是把亲友过喜事时给她的打法(意思就是亲戚赠送的礼物,家乡说的是打法)衣服或布料,改一改就给我们穿上,还怕亲戚见了有意见,她总是说:“孩子们在上学路上冷,我在家里冷天有火烤,穿单薄点没什么关系。”每当开学时是母亲最作难的时候,但她总是想方设法筹措,以满足我们上学用的学费和书本费的基本需求,我永远忘不了上二年级的那个暑假,那时候修房子也需要花钱,经济相对很紧张,母亲为了我的学费,背了一背篓洋芋去集市卖,可是没有卖掉,回来后是出去又回来,回来又出去,转来转去焦急不安的身影,后来当我收拾书包准备报名上学时,我惊喜地看到母亲放在我书包里的四元五角钱。那时,母亲就认定唯有让孩子们多上学,才能走出农村,才能彻底改变生活的命运,所以,无论有多大的困难,母亲都始终如一的支持我们上学。我知道母亲的艰难,总是告诫自己:“一定要用功读书,将来考上中专或者大学,一定要让母亲过上好日子,以此来回报母亲无怨无悔的辛苦付出。”
在我初中入学时,以当时全区第十五名的成绩(当时全区两所中学,也不算最好的成绩)考上我们区兴隆中学时,母亲还是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记得那天母亲还专门做了我平时都很少吃到的柴火豆腐炖腊肉,那真叫个香啊,好久没有吃过肉的我,虽说肉块不大,边吃边心中默默计数居然一口气吃了二十八块,我都惊讶了,更别说妹妹们了,瞪大两对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我,看得我还怪不好意思的,后来大家都开心的笑了,至今每每提到这件事还是茶余饭后的一种笑谈,那也算是少年时期最美好的记忆吧。进入初中,毕竟又进入一个新的学习阶段了,妹妹们也已经在小学就读了,我进入初中的学习也就相对紧张一些了,而且那时候我是走读生。上学,放学都在跑步中度过,还要照顾两个妹妹。有时候回到家,由于母亲忙农活没有顾上做饭,我就用白开水泡饭,里面放点猪化油(为了使用方便,就是用猪板油炼的油脂用储油罐储存着为了方便炒菜时才用的),然后再放点盐和辣椒面就着吃了就匆匆忙忙往学校赶。也许是农村的孩子早当家,也许是我是弟兄姊妹之间的老大吧,从那时的我已经逐渐懂得母亲的不易了!

我初中毕业后为了节约家庭开支我选择了职业类学校,学习中医临床学(当时我认为学医是一门好的学科,可以救死扶伤,造福人民,而且无论在任何时代都实用)。但天不遂人愿,刚上了半个学期就赶上了父亲单位最后一次接班的机会,当父亲告诉我接班手续已经下来了,让我准备准备去现在的单位报道的时候,我既高兴又有点失落,高兴的是因为我马上就要参加工作了,失落的是当时年龄还小,还没有完成学业,马上就要离开母亲去陌生的环境开始独立工作了。思量再三,还是决定先去接父亲的班,去单位报道经过三个月的岗前培训,军训,业务知识培训完后我们就该分配了,当我告诉母亲:我被分配到父亲以前工作过的工程队,那时候还在离家乡那么遥远的新疆(从书本上了解到的新疆是沙漠与戈壁滩,后来见到时也的确如此,那个地方而且365天没有几天不刮风的,飞沙走石,条件很恶劣)。母亲的心情是复杂的,既有欣慰也有失落,传统的“父母在,不远行”的思想,让她觉得儿子不应离开她,而母爱又使她觉得不应阻碍儿子的前程,母亲的失落只有我自己才感觉到,我知道,母亲是希望儿子留在她身边的。从我离开故乡到现在的单位工作的时间里,母亲经常因挂念我而偷偷地落泪,挂念我当时那么小就离开她那么远,而且在那个当时通讯还非常落后的年代,和家里联系只有靠写信和发电报,一封信寄出到收到回信一去一来半个月还是比较快的。特别是在每个传统节日过节的时候,一提起我,母亲说话就会哽咽,这是我后来我听父亲说才知道的。虽然我离家离得早了一些,但是,从我参加工作的那年开始,只要知道春节放假的消息,我的心情就很激动,早早收拾好行李,人没有到家,心是早飞到家了,虽然要坐几十个小时人满为患的绿皮火车,还要转汽车,虽然待在家里的时间并不多,我也会带着满身疲惫和兴奋匆匆往家赶,因为那里有养育我成长的慈爱的父母亲和亲人。

在我的印象中父亲退休,我参加工作后,母亲才终于能轻松一点,但这时的她,因为年龄的缘故,已经没有以前那么精神,但还得照顾两个正在上学的妹妹们生活和上学。由于当时的父亲退休工资并不高,母亲为了补贴家用,慢慢开始学着去集市卖菜来补贴家用,天天起早贪黑,忙忙碌碌,而且总是把最好的东西留给我们。后来通讯相对方便一些了,母亲闲暇时就爱给我打电话聊聊天,总是关切的问我身体好不好啊,工作累不累啊……。当听到我一切安好时,就听到母亲欣慰而开心的笑声我也发自内心的高兴,真可谓:儿行千里母担忧啊!我深切的感受到这就是母爱,对子女一种无私无欲的爱!

直到如今的母亲为了不给我们增加负担,还居住在农村,还坚持起早贪黑去集市上卖菜,偶尔还会补贴我们。由于单位工作性质的特殊性,我在家的时间非常少,每年春节当她得到我马上要回乡探亲时,母亲的心情就会突然变得开朗起来,精神也比平日好了许多,整天兴奋地念叨:兴林还有几天几天就要回来了。当我一回到父母身边,母亲的一切就会以我为中心,问在单位工作怎么样呀,累不累呀,想吃什么呀……。忙前忙后的收拾可口的饭菜,看着母亲忙碌的身影,我总会说母亲您去歇歇吧,我自己来做。母亲就会很开心,就会很快乐。当我在母亲身边坐下来,她总是拉着我的手,重复地对我说:兴林,我没有什么要求,只是希望你在外面照顾好自己,安心工作,有时间了多回家看看。所以我每次探亲回老家,都会尽量谢绝一切同学朋友聚会,就是想在母亲的身边多待上一点点时间,以此减少母亲心里的挂念,多给自己一些尽孝的机会,来弥补距离带来的缺憾。
我每次从家走回单位出发的那天清晨,母亲总是早早起床,天还没亮,我就会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睁眼一看,母亲在为她临行的儿子准备我最喜欢的土特产,塞满一箱,看到母亲的样子,我真的好难过,作为她的儿子,我什么时候能做到像母亲这样关心她呢?临行时,母亲更是依依不舍,眼里饱含着泪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牵心我出去又是一年见不到我,我理解母亲的心情,在母亲面前,我祥装坚强,当我转身离开的那一霎间,我的泪水便会夺眶而出!

一晃参加工作二十多年了,我混的尽管不尽人意,但我知道这份工作凝聚着母亲的心血,承载着母亲的希望,如果没有母亲的努力和坚持,说什么也不会有我的今天。陪伴才是最好的孝心,父母正在老去的路上,如今我很想有时间能多陪陪他们。致敬母亲!

关于作者: 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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