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敦煌

跟朋友聊天,翻出了十年前写的敦煌游记。   敦煌对我而言有着非常特别的意义,是我去过三次的地方,而且…

跟朋友聊天,翻出了十年前写的敦煌游记。

 

敦煌对我而言有着非常特别的意义,是我去过三次的地方,而且还是不同的交通工具以及和不同的旅伴一起去的。每一次去都有不一样的感悟。

 

把十年前的文章贴在这里。

 

第一篇是高中毕业旅行,和朋友们一起坐火车+大巴去的。

 

敦煌,我会回来的

 

写于2010年

 

和你相遇,在盛夏的七月末。带着些许旅途的疲惫与小小的不安。不知道你会是什么样子,不知道你是否还是那样索然无味,是否还是那样充斥着商业开发后铜臭的味道。就这样,小心翼翼,同你相遇。

 

6个小时的大巴车,奔驰在广袤大漠的公路上。道路两旁是一望无垠的戈壁滩,也是寸草不生的戈壁滩。这就是传说中千里无人烟的大漠么?是见到你的必经之路么?

随便聊聊的图片

 

大巴缓缓驶到莫高镇,惺忪的双眼立即亮了起来—“莫高”,多熟悉的名字。我知道,离你近了,近了。

 

当大巴终于停在站台里,热情的包车师傅即刻赶了过来。他皮肤黑黑的,戴着眼镜,却一副老好人的样子笑着。

 

“帮你们提包么?”

 

“噢,谢谢了啊”

 

这是和你的第一次对话么?

 

从他口中得知,你只有五条街道,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没有高楼大厦,没有灯红酒绿,你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西域的小城镇:安静、古老、宁谧。

 

车子驶到丝路驿站,我在豆瓣上看到的青旅,很兴奋地放下行李,饶有兴趣地到处看看。

 

民族风的桌布、小阁楼眺望远处、清新的柠檬水、满墙的涂鸦、两只可爱的猫咪、大大的落地窗、帘子外的帐篷、热情的阿姨和叔叔……这算是第二印象么?

 

亲爱的,我感觉这真像大漠的家。

 

 

 

休整一会儿,傍晚时分,我们消无声息地来到鸣沙山。

 

落日时间很晚,沙子还是滚烫,我悄悄穿起鞋套,轻轻踏上你柔软的细沙。我们傻傻地选择了一处坡度较大的沙山,往上爬,直到后来,手脚并用。风吹落了我的帽子,可我还是一脚深浅地向上爬。可到了山顶,望见远处的月牙泉和天边的夕阳,漫天的晚霞和远方的绿洲,我惊呆了,你的美竟是如此神奇。

 

一弯月牙泉,是柔美,是温情;漫天的晚霞,是温暖,是宁谧;一抹的余辉,是惊鸿,是离别;远方的绿洲,是希望,是生命。你的美,包容了一切,涵盖了一切。

 

第二天,我们去了西线。

 

西千佛洞的一瞥,过客的匆匆。

 

阳关、玉门关,两道关口都依你而建,护卫着你身旁缓缓流淌的沙漠泉水。是“西出阳关无故人”么?还是“春风不度玉门关”?那里,大漠和绿洲融为一体,泉水和绿草若隐若现。

 

没想到你在古代竟然如此神秘。在雅丹遗址那里,风很大,我张开双臂,用力呼吸着你的前世和今生,听你讲过往和未来。雅丹,我慨叹着大自然的神奇。风再一次刮起,我又一次张开双臂,狂奔在这无垠的大漠,倾听你那古老的传说。

 

 

回程的路上,我瞥到了,戈壁滩上的落日。让我想起“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同伴的车坏了,他们看到了戈壁滩上漫天的繁星。听他们说,漫天都是亮亮的。我嫉妒,我想下次,我一定也要看到你的星空,属于我的大漠的星空。

 

 

 

你的沙洲夜市也很好,小小的灯光,仗义的老板,热情的小贩。

 

还是吃货的天堂:烤羊肉串、酸奶、驴肉黄面、烤羊排、馕馍……

 

 

第三天,莫高窟。

 

该怎么去描述你?我的莫高?你的莫高?全体中国人的莫高?所有炎黄子孙的莫高?

 

看到传说中被王道士凿洞开启的藏经洞,看到被关押的白俄士兵在壁画上剥掉的金箔,看到囚徒烧火做饭损坏的壁画,看到愚昧无知的政府丢掉的一批批文物,看到涎皮赖脸的强盗盗走的珍宝。

 

无尽的珍宝,散落在英国、在德国、在比利时、在奥地利,在世界。

 

想起秋雨先生的无奈。我围起纱巾,遮住我的下半脸,只露出两只眼睛,无力的看着。

从莫高窟出来,刮起了沙尘暴。你是知道我要走了么?是在挽留我吗?我看到你发怒。可是,你在怒什么?怒当年那无知愚昧的政府?怒可气可恨的王道士?怒外国的流氓强盗?还是怒我?怒我们?

 

就要走了,在火车站,我最后看了你一眼,无尽的依恋。是的,就像我写在驿站墙上的,我还会回来的。敦煌,亲爱的,如果还有机会,我想,再一次抚摸你柔软的沙粒,再一次拥抱你的西风,再一次亲吻你的落日,再一次看你湛蓝的天和没有看到的你满天繁星的星空。

 

我会回来的。

 

 

 

 

没想到,几年后,我真的就回去了。下面这篇写于第二次去敦煌时。

 

梦回敦煌:翻飞一粒沙,从此无悲喜

 

写于2012年

 

其实我真的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语言去描述敦煌,去描述这个对我来说,不仅仅是个简单地名的地方。

 

敦煌,是我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我深爱的大西北中最让我魂牵梦萦的地方。

 

我来过敦煌两次。

 

第一次是高中毕业旅行,与朋友一起,从甘肃天水火车、大巴车一路北上,领略了麦积山的魅力、嘉峪关的雄浑后,来到的大戈壁,大敦煌,包车游览。

 

第二次是跟着家人自驾,走过苍茫的草原、跨过雪域的高原、沉醉了青海湖的澄清之后,再次来到戈壁滩,来到我梦中的敦煌。

 

两年前来的时候,我住在丝路驿站,这个鸣沙山脚下的青旅,在墙壁上写下了“I’ll be back”的誓言。没有想到,两年之后,我真的回来了,又回到了这个我人生中住的第一家青年旅社。丝路驿站仍然挂着红灯笼,鸣沙山还是漫天的飞沙,莫高窟依旧只开放了部分洞窟,敦煌没有变。

 

变了的,也许是我。

 

我从一个才从高考的千军万马中突围成功的黄毛丫头,到如今,吾家有女初长成。

 

不过,我觉得自己本质上,还是朋友的那句话贴切,野丫头,一个放肆无忌、梦想走遍世界的小丫头。

 

敦煌的魅力,不仅仅在于丝绸之路的神秘,更是一种在大漠上各种文化交杂并且融合的神奇。敦煌是戈壁滩上的一个奇迹,更是人类历史长河中的一个经久不息的传说。厚重的敦煌学,一代代学者为之痴迷,为之陶醉。连我这个自诩没有多少文化的人,也情不自禁的爱上了敦煌,深陷在神秘的敦煌学中不能自拔。

 

每次一想到这辽阔的大漠,那塞北的风,戈壁滩上的日落,鸣沙山的日出,沙漠上空漫天的繁星,神秘的莫高窟,西出无故人的阳关,春风不度的玉门关,和那黄昏下的魔鬼城雅丹,我的内心,就一阵按捺不住的心驰神往。

 

敦煌,是我心中永远的梦。

 

无论,韶华逝去,时光流淌,

我依然会记得

那个当年站在戈壁滩上,拿着小卡片机拍下的长长的影子;

那个半夜逃票爬上鸣沙山躺在沙上数星星等日出的凌晨;

那个在莫高窟暗自神伤拖着沉重的心情走出来的情境;

那个在雷音寺边一直挂着红灯笼的客栈;

那个沙洲夜市上便宜又好吃的羊肉串;

那个琳琅满目的有着温暖灯光的小商品市场

 

……

 

如果,还有如果,我想我会再来敦煌的。

也许是去新疆的时候,也许是探秘可可西里的时候,

 

总之,我想,我会再回来的,敦煌。

 

下次回来,还住丝路驿站。

 

敦煌一定要看的三大景点之一:莫高窟

 

在陈列中心翻拍的壁画

 

两年前,跟着导游参观了十个洞窟,我被敦煌壁画的深厚魅力所折服,也对那些破坏敦煌壁画的沙俄士兵嗤之以鼻,更对那些外国探险家盗取掠夺文物的行径义愤填膺。

 

在参观到莫高窟展览馆的时候,我被墙上的一行字震撼了,白墙上用红色的漆写着陈寅恪先生的一句话:

 

敦煌学,吾国学术之伤心史也。

 

看到这句话,我心里沉甸甸的。我暗暗别过头去,什么也没说。我能说什么呢?

 

王道士还在画像上笑着。

 

 

很难形容是怎样的心情,是沉痛?是悲哀?还是无奈?还是叹息?

 

犹记得那日,我怀着沉重的心情,从莫高窟回到敦煌市区,看看那三危山,天边,一抹残阳。

 

第二次来,我没有再进洞窟,而是在门口的敦煌研究院陈列中心转悠了一下午。

 

这里展出了很多敦煌莫高窟的资料,以及部分修复后仿造的洞窟。

 

在观看“守卫敦煌”时,我记得最清楚的一句话,是科学与技术是保护敦煌的最有效手段。

 

当然,国民素质,也是保护文物的有效手段之一。

 

在保护敦煌的历程展览中,我被常书鸿等老一辈文物保护工作者的那种精神所深深打动。

 

常老在法国留学,看到法国人盗取的敦煌文物举办的展览,被敦煌的美所震撼,也被这样一个早已在外国扬名的艺术宝库国人竟完全不知晓而感到痛心。于是他毅然回国,在于右任等的支持下,成立了敦煌研究院,开始了保护莫高窟的漫漫长路。在那个艰苦的年代,一批批年轻人来到大西北,用手中的画笔去完成他们的心愿。

 

 

2021年再补充:敦煌研究院院长樊锦诗的故事也很感人,她上过央视的《朗读者》,也成为了感动中国人物。

 

莫高窟真的是个神秘而又神奇的地方。作为佛教的圣地,在这里竟出土了很多道教、伊斯兰教、甚至是基督教的文物。西域,是个文化交融、文明冲突的地区。各种文化在这里交汇,然后,绘出了莫高窟这一世界奇观。

 

敦煌一定要去的三大景点之二:鸣沙山月牙泉

 

月牙泉就是一弯在鸣沙山里的清泉。是天然的,不过这几年枯水严重,被人工保护起来,装上了栏杆,在周围种上了灌木。比较适合在山上远观,近看反而不美了。

 

鸣沙山是敦煌市的一座沙山,绵延了几十公里。取名鸣沙山是因为当风吹起来的的时候,山上的沙子会作响,故称之为“鸣沙山”。

 

 

敦煌一定要去的三大景点之三:雅丹国家地质公园

 

雅丹有些远,距敦煌市区180公里左右,但雅丹是敦煌西线上最值得去的地方。

 

雅丹离罗布泊很近,是由地壳运动和风蚀形成的一种干燥地带独有的地质景观。西北方向可通楼兰,东南是敦煌。

 

罗布泊,这个神秘的地方,曾经无情地吞噬了彭加木院士。到雅丹游览,就能够感受到这片土地的神秘。

 

雅丹又称魔鬼城,因为一到晚上,就会有狂风肆虐,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声音。科学研究发现,是因为地理的原因,导致狂风在傍晚肆虐到这里时会与雅丹的那些风化岩撞击,发出凄厉的声音。这给雅丹又增添了神秘。

 

电影《英雄》就是在这里取景的。还记得章子怡在马上狂奔,周围那些黄色的岩石在黑戈壁上显得格外沧桑。

 

到雅丹拍照很漂亮,蓝色的天空,黑色的戈壁滩,黄色的岩石,会让人惊叹。

 

 

两篇文章其实有很多重复的内容,但我没有合并它们。私心觉得,从笔触间能看出不同年龄段的感悟有所差别,文风也随着时间,从追求文艺气息,有一丝丝的造作到向实用型文字转变。

 

你觉得呢?

 

又有什么地方是旅行中对你而言有特殊意义的呢?

关于作者: 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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