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爱,“生”要延续下去(六)

总算,我们都熬过来了。 我发现自己可以很平静地对待病魔,我可以用读书去打发我的时间,却不能将读书的乐趣带给父母…

总算,我们都熬过来了。

我发现自己可以很平静地对待病魔,我可以用读书去打发我的时间,却不能将读书的乐趣带给父母。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在压抑内心的情绪,还是真的生性对一切都如此淡定?微笑成了一种习惯。笑是给别人看的,也笑给自己,而安静是独属于自己的。在家两天时间,我始终没能将心底里那些该说的话都细细说给母亲听,我默默地陪在一旁,不知道这些陪伴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

 

四月份,读简·萨默斯的《好邻居日记》,书中提到她的成长,她的家庭,自然而然地,我也想起了我的家庭,我的成长。

我的父母是怎样的人,我是在怎样的原生家庭里长大的?不可否认,我的家庭也属于温和的那种,正如家乡的山山水水。母亲是勤劳善良而又内敛的,父亲是沉默严肃又不失亲切的。“我们做的事都是对的,我们是好人。但在实际生活中,这又有什么用呢?没人教过我要自我约束、自我控制。没人教会我什么是战争,但这是家庭之外的事。没人教我饮食要截止,我得自己教自己。

母亲教我如何缝裤脚,如何缝扣子,如何套被套,似乎也仅止于此类。父亲教我(出于好玩,我曾经玩过他的刨子,哦,他从来没教过我任何木匠的活计)·····父亲教了我什么呢?父亲用他的行为告诉我:敦厚是一种美德,与画儿、音乐相伴的生命是丰富的。他教我不要在夜里哭泣(那一年,不记得什么原因了,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事,他们批评我,我放声大哭。父亲将我“提”到门外,厉声道,“你要哭就到外面哭”。无边黑夜里,屋子底下的野草长势旺盛,凉风呼啸着,伴着孩子止不住的稚嫩的哭泣声。任性的我一直哭到嗓子哑了,也没有走过去敲门,就那样站在父亲将我提到的那个地方,没有走动半步。渐渐地,哭声一点点弱下去——我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终于,母亲忍不住了,打开门,让我进去)。为这些,我都要感谢他们。尽管他们不知道,对于他们的工作,我其实是有着热情的,儿时的我,踩在凳子上,不小心从衣柜顶上抽出父亲年轻时的那些画儿,我曾是多么惊叹而又惋惜!同许多乡下父母一样,他们对儿时的我说得最多的便是那句口号式的“好好学习”,纵然他们自己并不曾读过许多书。书籍、知识,对他们而言,又意味着什么呢?

没人教过我什么是政治,什么是权利,什么是自由,他们似乎给了我自由,给了我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这也是我要感谢他们的;没人教过我如何写作,有时候我甚至怀疑,在我上学后接触的那些老师,他们是怎么教我写作的,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没人教过我什么是爱,什么是性,如何表达爱,又如何去爱?这些都是我要自己去学的,我得自己教自己。我是如何为自己建起了一个“纯真”的小世界呢?他们没有教给我的知识和真理,我要自己去追寻。

小时候,家里并没有课外书可以看,却比许多人家先买了一台电视机。动画片占据了我的童年,《阿童木》《啄木鸟》《大草原上的小老鼠》《四驱兄弟》《蓝精灵》《米老鼠与唐老鸭》······不看电视的时间里,我一个人也可以尽兴地玩着许多游戏,一个人跳绳,一个人打牌,一个人玩弹珠,一个人用文具玩着过家家的游戏,一个人画着小画,一个人胡乱弹着父亲那架即将罢工的电子琴······一个人并不孤独,对于“自得其乐”,原来我早就深有体会。时间就这样不断流逝。到了中学时代,电视剧依然吸引着青春少女——这是我在今后的岁月里要去一点点弥补的。你要学着在无人监控的环境下独自成长,成为你自己。不要畏惧艰难,不要畏惧未知。

我如今对书籍的渴求,对音乐的向往是如何形成的?学海无涯,怎么不可以乐作舟呢?随便聊聊的图片

关于作者: 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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