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分.时光清浅

南瓜卧在草丛里,兀自安静着。中秋那天,弟弟问怎么不摘?妈妈说,还等几天。等什么呢?等秋往更深里去一些么? 牵牛…

南瓜卧在草丛里,兀自安静着。中秋那天,弟弟问怎么不摘?妈妈说,还等几天。等什么呢?等秋往更深里去一些么?
牵牛花一直在开。满满的一藤,有点小热闹。我仔细看,发觉今天的蓝花花比昨日闭合得多。不知一朵牵牛花能开几天?我看见的花簇拥在一块,此起彼伏,这花期就拉得长了。

鸭跖草有着和牵牛花一样的蓝,只不过鸭跖草的花太小太小。那么小的一点点,顶一颗透亮的露水,真是可爱至极。
一只蝴蝶,不知从什么地方飞来,落在眉豆花上。

在菜园,眉豆花绝对算个美人。但我从来没有摘过它,这干净的、朴素的紫,正静静地在太阳底下闪着美丽的光。我下意识地摸出手机,对准它们。
每个女子大约都有关于花的原初的梦想。一朵花,或一丛、一簇。它们是鲜美的事物,是一个人温柔的爱意。

柿子大约是小年。稀稀拉拉的挂在树上,风吹过,柿子与柿子挨着,发出轻微的晃动声。两只花喜鹊在枝间跳跃,它们一会儿上,一会下,长长的尾巴一翘一翘的,很是有些喜气的。
“你看咧鸦雀子蛮有味。”妈妈一边吃饭一边笑。

“喜鹊就是它吧?”我的目光随着一对雀子的身姿转向水杉的树冠。
“鸦雀就是喜鹊啦。反正我们一直都这样喊的。”
水杉的叶一直在落,细细密密的,到处都是。
“今日秋分呢。按节气,秋天都去了一半了。”爸爸说。

“还这么热,天天三十几度。真不像秋天。”
“嗯,天天的好阳光,大蒜还没有生。你爸着急,撒这么早,大蒜要气温低一些才容易生出来。”妈妈吃完饭,走到水龙头那里,把自己的吃过饭的碗冲洗干净。
“几点啦?”她问我。
“七点十分。”

“哦,还有点早。我来把这大蒜地里的草扯一下。安安爸爸说,这里搞完了,只怕一时半会没事做,我还得把菜园子摸好,搞不好还是要卖菜啦。”她冲我笑,“总得摸几个钱,心里才踏实。”
“恁那移栽的红菜薹白菜薹都活了。”我也笑,又看爸爸,爸爸正在给红菜薹浇水。

“都活啦。茼蒿也稀里麻里生了一些,就是芫荽没生出来。年年芫荽都要种几发才有得吃,不晓得是不是我们的技术不过关?”妈妈站起来,伸腰,眼睛看着种芫荽的那垄地,“哎呀,你看,咧棵小树上还很结了几个橘子呢。”

随便聊聊的图片

我弯腰,果然,在离地不远的一根橘子枝上,一溜儿五六个小橘子排排站,圆溜溜,青碧碧。
“咧还是你隔壁的幺妈给我的树秧子,她说咧小橘子比大橘子好吃,不知是不是真的?”
“到时候吃了就知道了。”

现在,这些草木起伏在我的文字里。它们如此真实,也如此虚幻,它们随时飘散在时间里,成为虚空。
而我,在无法测知的时间里自言自语。我记起行走时遇见的桂花,风里流动着它的香,宛如香气在浅秋里升腾。我记起秋风吹落的栾树花、栾树果,扑簌簌,像一阵雨,一波一波涌向我,让我感到秋的绵长、饱满、颤动。

关于作者: 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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